大长老赵乾在宗主大殿的发难,虽然被陈霄机智反驳,暂时退去,但其带来的影响却如同瘟疫般在青玄门内迅速扩散、发酵。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霄明显感觉到来自宗门管理层面的无形压力。首先体现的,便是修炼资源的配给。
按照核心弟子标准,陈霄每月可领取上品灵石五十块,辅助修炼的“凝气丹”五瓶,并可凭贡献点兑换藏经阁更高深的功法秘术。然而,当他这个月按时前往执事堂领取资源时,负责发放的执事却皮笑肉不笑地告诉他:
“陈师侄啊,实在抱歉。宗门近来库藏紧张,尤其是上品灵石和凝气丹,缺口很大。经过长老会合议,决定暂时削减部分非紧急任务的资源配给。你的份额嘛……这个月只能先给你下品灵石一百块,普通辟谷丹三瓶了。望你体谅宗门难处,克服一下。”
说着,将一堆灵气稀薄的下品灵石和品质低劣的丹药推到他面前。周围一些同样来领取资源的弟子,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则幸灾乐祸,低声议论。
“看吧,果然被针对了。”
“啧啧,从云端跌入泥潭啊。”
“让他嚣张,得罪了大长老,能有好果子吃?”
陈霄看着那堆与核心弟子身份严重不符的资源,眼神微冷。库藏紧张?削减非紧急任务配给?这借口拙劣得可笑。他身为刚立下大功、宗主亲口嘉奖的核心弟子,竟然成了“非紧急”且被削减的对象?
他没有当场发作,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那些劣质资源收入储物袋,转身离开。与这等小鬼纠缠,毫无意义,反而落了下乘。
这仅仅是个开始。随后,他在宗门内的行动也受到了诸多无形的限制和“关注”。无论他走到哪里,似乎总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暗中窥视。他去藏经阁查阅典籍,原本对他开放的三层权限,竟被告知需要“重新审核”,暂时只能在一二层浏览那些基础典籍。他想接取一些贡献点较高的宗门任务,却发现任务堂发布的适合他修为的任务,要么被人抢先一步,要么就被以各种理由拒绝派发给他。
甚至连他居住的独立院落附近,也时常有一些陌生面孔晃悠,美其名曰“加强核心弟子居所安保”,实则形同监视。
更让陈霄心生寒意的是,一些原本与他交好,或者至少保持友善的宗主一脉弟子,如今见到他,也大多选择避而远之,或者只是匆匆点头示意,不敢多做交谈,生怕被大长老一系视为“同党”而遭到牵连。
“陈师兄,对不住……现在风声太紧,赵师兄他们盯得厉害……”一位曾受过陈霄指点符箓之术的内门弟子,在一次偶遇时,悄悄传音给他,语气充满了歉意和无奈。
陈霄理解他们的处境,大长老赵乾经营多年,在宗门内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在执法堂和部分资源管理部门,几乎一手遮天。宗主柳明轩虽为正统,但性格相对温和,加之需要平衡各方势力,在某些时候也难免束手束脚。
此消彼长之下,宗主一脉的声势明显受到了压制。连带着,与陈霄关系密切的几位宗主亲传弟子,如大师兄李昊、擅长阵法的林师姐等人,在外出执行任务或处理宗门事务时,也屡屡受到刁难和掣肘,进展不顺。
一时间,陈霄在宗门内仿佛成了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处境颇为艰难。
“霄哥,这帮混蛋太欺负人了!”这一日,性格直率的宗主亲传弟子,也是与陈霄私交最好的石猛,怒气冲冲地来到陈霄的院落,一拳砸在石桌上,“任务被抢,资源被克扣,连我们去山下坊市采购些东西,都被那些狗腿子盯梢!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石猛是体修,性子火爆,最近因为替陈霄说了几句公道话,没少被大长老一系的弟子找茬,身上还带着些许轻伤。
陈霄给他倒了杯水,神色平静:“石猛,稍安勿躁。他们越是如此,越是说明他们心虚,怕了。”
“怕?我看他们是嚣张得很!”石猛咕咚咕咚灌下水,抹了把嘴,“宗主那边似乎也被几位闭关的太上长老牵制,无法全力施为。再这样下去,我们岂不是要被他们活活耗死?”
“耗死?”陈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想用这种下作手段延缓我的修炼进度,逼我就范,或者让我犯错。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嗯?霄哥,你有办法?”石猛眼睛一亮。
陈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石猛,你说对于低阶弟子而言,除了灵石丹药,最重要的是什么?”
石猛挠了挠头:“最重要的?嗯……是功法?是名师指点?还是实战历练?”
“是稳定的、有效的基础资源。”陈霄笃定道,“比如,能够快速恢复灵力的回气散,能够治疗常见伤势的金疮药,能够辅助感悟灵气的静心符……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才是构成弟子日常修炼的基石。而这些东西,大多掌握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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