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董屿默快步走下来,脸色不太好看:“小白,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董屿白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哥,咱们多了一个兄弟,还这么优秀,这不是好事吗?”
“现在对外的说法是,”董屿默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王鸿飞是爸的私生子。这样才能不影响公司上市。”
“这有什么区别吗?”董屿白笑了,笑得有些不解,“甭管是谁的孩子,不都是咱们的兄弟吗?”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宁晟的展家——展星云的弟弟、展星河的哥哥——展星瀚不也是他爸的私生子吗?人家在公司里干得风生水起,也没见外人说三道四啊。咱家也不是容不下人!”
这话说得轻巧,却精准地刺中了某个点。
陈奥莉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展星瀚是块烂泥,”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比展星云十分之一都不如。咱们家情况不一样……”
她原本想说:把你们兄弟俩加起来,也不如王鸿飞一个脚指头聪明。
但这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些话,她可以对董屿默说,唯独不能对董屿白说。
因为这个儿子真的会觉得“那太好了,以后公司就让飞哥管,我和哥可以专心打游戏了。”
董屿白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妈,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陈奥莉没说话。
“担心飞哥太厉害,把我和哥比下去了?”董屿白语气轻松,“还是担心他进了明筑,以后会掐着森森的脖子?”
陈奥莉抬眼看他。
“其实我觉得吧,”董屿白往后靠进沙发里,跷起二郎腿,“家不是法庭,不用分那么清谁对谁错、谁强谁弱。就像我和哥——”
他指了指董屿默:“他脑子好,会做生意,但唱歌跑调。我唱歌还行,但一看报表就头疼。所以我们互补啊,他管公司,我搞艺术,多好。”
董屿默愣了一下。
“飞哥呢,”董屿白继续说,“他聪明,能干,但也吃过很多苦。这样的人,如果成了敌人,那确实可怕。但如果成了家人——”
他顿了顿,眼睛弯起来:“那就是咱们家最硬的盾牌。”
客厅里只剩下工人拆卸的轻微声响。
陈奥莉垂下眼睛,看着茶几上那盘切好的苹果。每一块都不一样大,但却都是她喜欢的样子。小白从小就会讨人喜欢,不像屿默那么粗枝大叶,也不像……
不像王鸿飞那样,永远带着刺。
“如果他去明筑,”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森森以后……”
“妈,”董屿默忽然打断她,“如果森森上市成功,我们会迎来至少二十几个亿的融资。”
陈奥莉抬头看他。
“到时候,我们的业务范围会从传统木业扩展到智能家居、环保建材、甚至文旅地产。”董屿默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明筑设计会成为我们的合作方之一,但不再是主要。甚至——”
他顿了顿:“在一些细分领域,我们会成为他们的甲方。”
董屿默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这些还都是王鸿飞规划的。”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
陈奥莉怔住了。她看着大儿子,看着他那张和亡夫越来越像的脸,忽然意识到——这个她一直觉得不够果断、不够狠辣的儿子,其实早就把账算清楚了。
“所以,”董屿默看向董屿白,又看向母亲,“王鸿飞去明筑,对我们构不成威胁。相反,他在那里,反而能帮我们牵制明筑,争取更有利的合作条件。”
董屿白立刻拍手:“哥,厉害啊!我就说你脑子好使!”
他转向陈奥莉,笑容灿烂:“妈,你看,这不就解决了?”
陈奥莉看着两个儿子,一个沉稳,一个阳光,都在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她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了很久的东西,松动了。
良久,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王鸿飞……”她轻声说,“也算办了件好事。”
这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董屿白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
他眼睛一亮:“妈,你这是答应了?”
陈奥莉没直接回答。她抬手,揉了揉小儿子的头发——动作很轻,带着难得的温柔。
“如果我要放了他,”她看着董屿白,“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百个条件都行!”董屿白立刻拍胸脯,“妈,你开!”
陈奥莉收回手,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和隔壁沈家那个丑丫头,叫沈梦梦的那个,散了。”
董屿白愣住了。
“也不看看她比你大多少岁?”陈奥莉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妈,”董屿白眨了眨眼,“你好厉害,在我身边安了间谍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奥莉瞥他一眼:“大年初一凌晨四点,你爬到人家姑娘卧室里去了。我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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