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陌生且汹涌的热流猝不及防地从小腹窜起,迅速席卷全身,血液似乎都在瞬间沸腾着冲向某一点。沈恪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呼吸猛地一窒。理智仍在坚守,身体却先一步选择了投降。
他多年冷静自持,几乎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生理反应。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甚至堪称“荒谬”的情境下。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压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抽气声,全身肌肉绷得死紧,一动不敢动,连指尖都僵硬地蜷缩起来。生怕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会泄露此刻翻天覆地的窘迫。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保持被“闷杀”的姿态,仿佛真的毫无反抗之力,任由那个枕头和它的小主人为所欲为。内心深处却已是惊涛骇浪,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咚咚咚!”包间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门外传来列车员略带提醒的声音:“同志,麻烦声音小一点,其他旅客休息了。”
外界的干扰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讨伐董屿白”中的林晚星。
她猛地噤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么的不妥和……狂野。
而她身下的沈恪,从刚才起,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林晚星的脑子:天啊!我不会……不会一时情急,用力过猛,把沈恪给闷死了吧?!
这个想法吓得她魂飞魄散,也顾不上电话那头还在叭叭叭的董屿白了,手指胡乱地按断了通话。
她像被烫到一样,慌忙从沈恪身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地一把掀开那个犯罪工具般的枕头。
灯光下,沈恪静静地躺在铺位上,头发被枕头压得有些凌乱,几缕黑发软软地搭在光洁的额前。他眼睛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似乎……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薄红?呼吸……呼吸好像也有点重?
林晚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吓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心翼翼地凑近:“哥?沈恪?你……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吓我啊!”
就在她慌得快要伸手去探他鼻息时,沈恪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隐忍和克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似乎比平时更深,像蒙着一层薄雾的深潭,水光潋滟,却又暗流汹涌。他避开林晚星焦急的视线,目光有些飘忽地落在上铺的床板,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没事。”他的声音出口,竟带着一种罕见的、低哑的磁性,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只是……有点突然。”
他动作略显僵硬地,极其缓慢地坐起身。在这个过程中,他看似随意地拉过刚才被蹭到腰侧的薄被,飞快地搭在了自己的腹部和腿间,形成了一个自然的遮挡。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绷感。
林晚星看着他似乎“惊魂未定”的样子,愧疚感达到了顶峰,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脸涨得通红:“对不起哥,我真的……我就是一时着急……董屿白那个混蛋他……”她语无伦次,简直想立刻冲回宁州把董屿白揪出来暴打一顿。
沈恪垂下眼眸,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抬眼时,眼底的波澜似乎已经被强行压下,恢复了些许平日的沉静,只是嗓音依旧比平时低沉沙哑:“……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还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机,语气尽量平稳地转移话题,尽管耳根后的红晕并未完全消退:“他……经常这样……记录‘素材’?”
“啊?哦……他,他是有这个毛病!”林晚星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接话,试图掩饰刚才的尴尬,“他搞那个视频博主号,就喜欢瞎拍,说什么生活处处是素材,灵感来源于积累……神经病一样!我回去就把他那些破烂设备都没收!”
她气呼呼地挥舞着拳头,却没注意到,沈恪在听到“经常”、“处处是素材”时,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微沉了沉。
那个被被子小心翼翼遮掩下的秘密,依旧滚烫。而董屿白这种无差别记录的习惯,像一颗无意中埋下的种子,悄然落入了沈恪的心湖。
车厢内暂时恢复了安静,只有车轮前进的轰鸣声。但某种微妙而躁动的气氛,却如同无声的蛛网,悄然弥漫开来,将两人笼罩其中。空气里弥漫着未说破的尴尬,是一种名为心动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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