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脸拎起袋子,僵硬地汇入人流。每一步都踩在自己被碾碎的自尊上。
王鸿飞拎沉甸甸的袋子,穿行在闷热的窄巷里。袋子硌着手臂,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旋着:手机必须给,就说是代为取回;要强调是保护她;解释顺道取货是怕她中暑。
这么想着,王鸿飞心头的憋闷散了些。他甚至预演了一下林晚星可能有的反应——她大概会先抱怨他自作主张,然后被他“苦口婆心”的道理说服,最后拿着新手机又惊又喜?只要她不再提那个“像哥哥”的沈恪就行。
他推开合租楼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一股混合着油烟、汗味和霉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皱眉,正要快步穿过昏暗的公共区域走向自己那间小屋——
“嗯……啊……轻点……”
一阵压抑又旖旎的喘息,伴随着木板床的“咯吱”声,从隔壁那对情侣的房间门缝钻出,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
王鸿飞脚步猛地顿住,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烧得他耳根通红!
糟了!林晚星还在屋里!
他扑到自己房门口,猛地推开门!
狭小的房间内,光线昏暗。林晚星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他书桌前那把唯一的椅子上。她没看书,也没玩手机(那部坏的还静静躺在桌上),而是微微侧着头,小巧的耳朵几乎要贴到那面薄薄的、糊着旧报纸的隔板上,脸上带着一种极其专注的、混合着巨大困惑和懵懂好奇的表情,像只误入成人世界的小鹿。
门被撞开的动静惊动了她。林晚星倏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林晚星那张白皙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连小巧的鼻尖都染上了粉色。那双平时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盛满了无措的羞窘和被抓包的惊慌。她“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慌乱地飘忽着,就是不敢看王鸿飞。
隔壁那富有生命力的“隔板奏鸣曲”还在不知疲倦地继续,在这死寂般的尴尬里,显得愈发清晰、响亮……要命!
王鸿飞脸上火烧火燎。他强作镇定,一步跨进房间,反手“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部分噪音。
效果微乎其微。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着点无奈的长辈口吻,抬手在那薄薄的、此刻正承受着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隔板上,“叩叩叩”用力敲了三下。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够穿透隔板,“注意点儿影响!屋里还有未成年呢!”
隔壁的动静戛然而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星的脸更红了,简直要滴出血来!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抓起桌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看都不敢再看王鸿飞一眼,低着头就往门口冲,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我……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说选专业的事!”
“晚星!等等!”王鸿飞急忙想拦,他精心准备的那套说辞还没开场呢!那袋崭新的手机配件还拎在他手里!
林晚星的动作快得出奇。她像一阵小旋风,灵巧地绕过他,一把拉开房门,“咻”地一下就窜了出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和满室的尴尬。
王鸿飞追到门口,只来得及看到走廊尽头,林晚星纤细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楼梯拐角,紧接着是楼下铁门被撞开的哐当声,以及一声短促的汽车鸣笛——她竟然跳上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鸿飞僵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个沉甸甸、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袋子。他所有的盘算、所有的铺垫、所有准备好的“为她好”的说辞,全都被隔壁那对不靠谱的室友搅合得稀巴烂,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无处发泄的烦躁猛地攫住了他。他丧气地垂下肩膀,几乎是发泄般地将手里那个印着刺眼LOGO的纸袋,“噗”地一声扔在了脚边冰冷的水泥地上。袋子委委屈屈地瘫在那里,像条被抛弃的咸鱼。
这时,隔壁房间的门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青年探出半张还带着点红晕的脸,眼神躲闪,语气充满了歉意:“鸿飞?对不住啊对不住!真不知道你屋里还有人……听见你出门了,以为……咳!晚上请你吃饭?给你赔个罪?”
王鸿飞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郁气,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淡:“不用了。晚上有安排,要给个准备升高中的学生补课。” 他弯腰,重新捡起那个碍眼的袋子,没再看隔壁室友一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桌上那碗已经有些蔫了的水果,和烫手却不得不暂时保管的“沈恪的礼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她身边都是烂桃花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她身边都是烂桃花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