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黎曼。
王鸿飞眼神一厉。这个白莲花般的继母,准没好事。他烦躁地皱眉,不想让林晚星听到任何关于林家的事。
“我出去接个电话。”声音硬邦邦的,拿着手机快步走出房间,反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浑浊的空气和噪音瞬间将他包围。
黎曼矫揉造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鸿飞呀,我想跟你聊聊晚星的事……”
王鸿飞眼神冰冷,不等她说完便打断:“黎阿姨,晚星很好,不需要别人操心。我很忙,再见。”
他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胸口那股郁气,混合着对黎曼的厌恶,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靠着冰凉肮脏的墙壁缓了几秒,压下那股戾气,才推门重新走进那个一丝不苟的小房间。
林晚星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侧对着他,专注地翻着书页,纤细的脖颈弯出柔和的弧度。
她背后的书桌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正安静地躺在果盘旁边。
就在这时,那碎裂的屏幕倏地亮了一下!在昏暗的室内,异常刺眼。
一条短信提示。
王鸿飞脚步顿住,目光如同鹰隼般盯在那块发光的屏幕上。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名字——
沈恪。
短信内容:「你好,我是沈恪。新手机已备好。方便的话请于今天下午三点,至云顶咖啡馆(宁州路店)取。若不便,我可送递。」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王鸿飞的眼底。
他无声地走近,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目光死死锁住那条信息。
地址,时间,清清楚楚。
那个让林晚星魂牵梦萦的男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一股冰冷的、近乎毁灭的冲动瞬间席卷了他。
绝不能让林晚星看到!绝不能让在给她靠近那个“安心”源头的机会!
王鸿飞的手指冰冷而稳定。他飞快拿起林晚星的手机,指尖在裂纹上滑动,感觉不到那些尖锐的棱角。
他模仿着林晚星可能回复的语气,迅速敲下:「好的,就在你说的地方见。」点击发送。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删除了刚刚收的短信,和自己刚刚发出的那条记录。
动作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屏幕暗了下去。
王鸿飞胸腔里的心脏,在冰冷的愤怒和扭曲的掌控感中沉重跳动。
他把手机轻轻放回原处,碎裂的屏幕朝下,盖住了所有不存在的痕迹,压在一瓣水润的桃子旁边。
守护是荆棘编成的王冠,扎痛手掌也不肯摘下。
他放回手机的姿势温柔得像在整理花枝,却不知自己正用藤蔓编织牢笼——每一根枝条都长着守护的名义。
他把手机轻轻放回原处,碎裂的屏幕朝下,盖住了所有不存在的痕迹,正好压在一瓣水润的桃子旁边。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沈恪对着刚买的那部崭新、同款、最高配的手机,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近乡情怯”式的纠结。
他面前摊开一堆东西:最新款的手机、琳琅满目的手机壳(卡通到简约)、各种保护膜、挂绳、蓝牙耳机、智能手环……简直像个小型数码杂货铺。
专卖店店员惊愕的目光仿佛还在眼前。沈恪揉了揉眉心,他这辈子做最复杂的心脏搭桥手术时,都没觉得选择这么困难过。
那个小姑娘手机上叮叮当当的配饰,种类之繁多,审美之跳脱,让他这个严谨惯了的心脏科专家束手无策。最后只能采取最笨的办法:每样都来一个最贵的。
怎么联系她?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让沈恪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站了足足十分钟。
快餐店?太随意轻佻。路边?不够正式。高级茶社?太老气。
咖啡馆……成了唯一勉强及格的选项——虽然有点暧昧。
他反复斟酌短信措辞,删了又改,力求简洁得体,不显唐突,也绝不轻浮。
他试着打了两次电话,听筒里都是冰冷机械的忙音——那碎裂的手机,大概连信号都接收不良了。
最终,那条反复推敲的短信发了出去。
发完,沈恪便陷入了焦灼的等待。他握着手机,像握着精密仪器,生怕错过一丝震动。时间一分一秒被拉长。
直到手机屏幕终于亮起,一条新信息跳入眼帘:「好的,就在你说的地方见。」
短短一行字,沈恪看了好几遍。干脆爽快。
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流,混着尘埃落定的踏实感,悄然熨帖了他紧绷的心弦。
成了。
他微微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指尖在崭新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已经触到了下午三点,咖啡馆里那个带着碎裂旧手机来赴约的、像小星星一样的女孩。
等待是无声的潮汐,把陌生的岸推成必经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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