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余温未散,窗外董家花园的夜色透着凉意,家宴的热闹已褪去。
林晚星的抑郁症好点后,总揪着哥哥林旭阳的事不放。她最想见的是陈阿姨的大儿子董屿默 —— 他和哥哥同岁,从小玩到大。自从哥哥出国后断了联系,她四处打听无果,今晚急着问董屿默知不知道下落。
餐桌上没机会,她见董屿默离席打电话,悄悄跟上。可刚到走廊,就被他妻子雅雯一句 “宝宝找爸爸”拦下。
董屿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带走了她心里最后一点希望。
“笃笃笃。”敲门声随意,打断了房间里的沉寂。
没等她应声,门就被推开一条缝,董屿白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笑容阳光:“哟,林大小姐,躲这儿跟谁煲电话粥呢?隔两间房都听见你这边‘思想汇报’了,吵得我耳朵疼。”
董家从云港搬到宁州七年了。
七年不见的生疏?不存在的——董屿白的嘴,就是最好的除锈剂。
林晚星瞬间切换战斗模式,眼皮一掀:“董少爷,您这耳朵装了声呐?您这天赋不去给蝙蝠导航屈才了。怎么,‘听墙角’成了纨绔子弟的必修课了?”
“啧,”董屿白大喇喇走进来,瘫进单人沙发,长腿随意搭上茶几,“这不关心老战友心理健康嘛!怕你抑郁复发,躲房里画圈圈,特意来送温暖。结果你倒好,火力全开啊?”
他挑眉,故意戳她旧伤,却又在“抑郁”二字出口的瞬间,眼神飞快掠过她依旧单薄的身形,话锋轻巧一转,“看你战斗力满格,恢复得不错嘛。”
“托您的福。”林晚星哼了一声,心里的郁气被他搅散了些。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他霸占沙发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小白,七年不见,你这反客为主的功力倒是登峰造极了。沙发是我坐的,谢谢。”
“哎,咱俩谁跟谁啊,”董屿白赖得更舒服了,“说正经的,刚在楼下,鬼鬼祟祟尾随我哥干嘛?别告诉我你看上他了,他那张冰块脸有我阳光帅气光芒万丈?”
林晚星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自恋是病,得治。我想问他……知不知道我哥林旭阳的下落。”
董屿白笑容收敛,坐直,换上认真:“问到了?”
“没。”林晚星下巴朝门口抬了抬,“刚跟出去,话还没递到嘴边呢,你的‘雷达嫂子’,一句‘宝宝找爸爸’,给劝退了。那眼神,跟防采花贼似的。”语气里带着自嘲和不以为然。
董屿白嗤笑,换个姿势直接躺倒在她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舒服地喟叹一声:“嘿!我就说她!雅雯嫂子什么都好,就这心眼儿,比针尖还小!我哥多看路边的流浪猫一眼,她都能脑补出‘人猫情未了’!你找他问点旧事能咋的?至于么!”
“就是!”林晚星找到了同盟,靠向床头,和董屿白隔距离拉近,久别的陌生感消散。空气里流淌着一种轻松自在的氛围,仿佛昨天还在一起分享秘密。
董屿白侧过身,手肘支床,脸上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神情,话题自然转向自己:“哎,说起来,雅雯这警惕性,跟我妈比,是小巫见大巫。”
林晚星会心一笑,眼神里带着了然:“陈阿姨又给你上紧箍咒了?”
她太了解董屿白家的氛围了。陈奥莉阿姨对她极好,像温暖的春风,但对自家这个小儿子,那份关心简直化作了密不透风的网。
“可不是嘛。老规矩,雷打不动。十点门禁,手机不进卧室。禁酒,KTV免谈。飙车、打游戏?”董屿白做了个“咔嚓”的手势,“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
他看向林晚星,带着寻求理解的坦诚,“有时真喘不过气,像在扮演不会碎的瓷器。”
林晚星听着,忍不住轻笑,眼神里带着理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想起董屿白小时候那两次惊险万分的心脏骤停,自己就在旁边,那种恐惧感至今心有余悸。她完全理解陈阿姨的草木皆兵。“阿姨是吓怕了,”她声音温和下来,带着抚慰,“尤其经历过你小时候那两次…换谁都紧张。”
林晚星的心软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搁在膝盖上的手背——一个纯粹老友间安慰的动作。
董屿白感受着手背上那点温暖,反手轻拍她的手背,脸上重新漾开阳光的笑容:“所以啊,跟你吐槽一下,感觉好多了!就像…嗯,有人帮我分担了那‘爱的重量’。”他语气轻松起来,“我妈要知道我跟你诉苦,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她是不是偷偷叮嘱你看着我了?”
“那可不,”林晚星也笑了,带着小小的得意,“我在阿姨心里,可是‘靠谱’的代名词。”她故意挺了挺背,然后两人相视,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刻,不需要太多言语。共同的记忆——董屿白的病发、林晚星的呼救,对彼此处境的深刻理解——林晚星懂小白的压抑,小白也隐约知道晚星家里的不易,以及这份可以毫无顾忌分享烦恼的信任,让吐槽不再是抱怨,而是一种独特的、只属于他们的情感连接方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暖融融的、名为“知己”的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她身边都是烂桃花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她身边都是烂桃花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