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后面,不是墙体,似乎是一层薄薄的、发黄的木板。木板上,好像有字。
我颤抖着手,小心地将墙纸撕开更大一些。一块大约巴掌大小的旧木板露了出来,上面用黑色的、已经有些模糊的毛笔字,竖着写了几行字。字迹歪扭,却透着一股子诡异的认真:
七点闭户,门窗莫开。
夜半声响,佯装不知。
有人叩门,切勿应承。
肉香虽浓,绝非善飨。
速离此楼,切切切切。
最后三个“切”字,笔画凌厉,几乎要划破木板。
我浑身冰凉,差点瘫坐在地上。这更像是一条完整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守则”,比701那个女人说的更具体,更恐怖。尤其是最后两句——“肉香虽浓,绝非善飨。速离此楼,切切切切。”
肉香?什么肉香?我回想起偶尔在深夜,那剁砍声间歇或停止后,空气中似乎确实会飘来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香气,混在霉味里,腻得让人心里发慌。我以为是哪家偷偷在半夜煮宵夜,还曾纳闷过。
绝非善飨……速离……
一个清晰的念头砸进脑海:这地方不能待了!必须马上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林涛。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接起,声音发颤:“喂,林涛?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地方太不对劲了,我……”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林涛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男声:“您好,请问是机主的朋友或家人吗?这里是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我们发现了这部手机,机主目前联系不上。手机最后定位显示在永安居附近。请问您最后一次联系机主是什么时候?机主是否有什么异常?”
我脑子“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几乎听不清了。林涛……失踪了?在永安居附近?
我不知道是怎么挂断的电话,也不知道警察后来又问了什么。我只记得那种彻骨的寒冷,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头顶。林涛要回来了,他来找我,然后在永安居附近……失踪了?
恐慌彻底攫住了我。搬家!立刻!马上!
我哆嗦着开始疯狂收拾东西,衣服胡塞进箱子,日用品扫进袋子。什么押金,什么房租,都顾不上了。我只想立刻逃离这栋诡异的楼,越快越好!
收拾的过程里,我一直竖着耳朵,心惊胆战。好在是白天,楼里虽然安静,但还算正常。我的动静似乎没有引起邻居的注意——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
东西不多,很快就打包好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大编织袋。我拖着它们,费力地打开门。
就在我踏出702房门,反手准备带上门的那一刻,对面701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个蜡黄脸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没拿东西,只是看着她。她今天的气色似乎更差了,眼下的青黑浓得像是被人打过,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极其僵硬,嘴唇咧开,露出微微发黄的牙齿,但眼神却依旧浑浊而直勾勾的。
“要走了啊?”她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尖细,慢悠悠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啊,是,临时有点事,不住了。”
“哦……”她拉长了声音,目光在我和行李之间转了转,“搬家是辛苦事。吃了饭再走吧?正好,我家炖了肉,可香了。都是老邻居了,也算一点……心意。”
她说“心意”两个字时,舌头似乎微微卷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我头皮发麻,连忙拒绝:“不了不了,谢谢阿姨,我赶时间,真的不……”
话没说完,女人已经转身进了屋,声音从里面传来:“等等啊,很快的,趁热吃才香。”
我僵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强烈的恐惧让我想立刻冲下楼,但双腿却像灌了铅。我想起木板上的警告:“肉香虽浓,绝非善飨。” 还有林涛的失踪……
几秒钟后,女人端着一个土褐色的大砂锅走了出来。砂锅看起来沉甸甸的,冒着腾腾热气。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香气瞬间弥漫在狭窄的楼道里。
那香气……极其浓郁,带着肉类的油润感和香料的味道,但底层却隐隐透出一股我从未闻过的、令人作呕的甜腻,仿佛是无数种肉香混合发酵后,又添加了过量的、劣质的调味剂。它钻入鼻腔,并不引发食欲,反而让我的胃部一阵阵抽搐。
女人把砂锅放在她家门边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出来的小凳子上,掀开了锅盖。
更多的热气涌出,那诡异的香气更加扑鼻。锅里是浓稠的、酱褐色的汤汁,咕嘟着细小的油泡,里面堆满了炖得酥烂的、深色的肉块,还有一些胡萝卜、土豆等配菜,都浸透了油亮的汤汁。
“来,尝尝,可烂糊了。”女人拿起锅边放着的一个长柄汤勺,伸进锅里搅拌了一下,舀起一勺混合着汤汁和肉块的混合物,递向我。她的笑容更大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眼睛在腾腾热气后面,闪烁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热切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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