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白襄对上两人。她手指一动,星环分成两个,一个缠住对手手腕,猛地收紧,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另一个横扫出去,化作光刃逼退另一人。那人怪叫一声,四肢着地猛扑上来,却被光丝割开肩膀,绿色液体喷出,落在地上冒烟,腐蚀出坑。
门口,守护者还在撑阵法。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嘴里不停念咒。但他鼻梁上有血流下,衣服领子湿了,整个人摇摇晃晃。
牧燃眼角余光看到,最后一个手下正慢慢走向那扇门——那是通往“虚渊”的唯一通道,现在被符文封着。那人走得慢,每一步落下,地面就震一下,好像他不是走路,而是在踩世界的边界。
不能让他靠近。
牧燃咬牙,右臂发力,灰铠压缩成一道锥形冲击波,带着灰烬和火焰冲出去。歪脖子的人被正面击中,胸口塌陷,骨骼碎裂,整个人飞出去,撞墙滑下,墙上留下一道黑印。
他顾不上看,转身就往门口冲。
腿快不行了。每走一步都有灰掉落,脚底打滑,肌肉完全没知觉。他伸手扶墙,指尖蹭过石面,留下一道灰印,像生命在流失。
那人离门只剩三步。
牧燃跑到一半,突然背后发凉,像有无数针扎进脊椎。
他猛地回头。
神秘人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他刚才的位置,离白襄只有五步。白襄被两人缠住,星环光芒变弱,明显撑不住了。守护者还跪着,咒语没停,但气息几乎没了。
没人能救他。
神秘人抬起手,掌心向下。
空气一下子变重,像有千斤石头压在背上。牧燃膝盖一弯,差点跪倒,靠右臂撑地才站住。他想动,却发现身体被什么东西锁住了,连呼吸都困难。
那只手慢慢压下来。
骨头开始咯吱响,像要被压碎。他的肩膀塌下去,灰从皮肉里渗出,顺着手臂流下,落地化成烟。剧痛涌上来,几乎让他昏过去。
“我说过。”神秘人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你只是钥匙。”
“不需要活着。”
手再压下一寸。
牧燃的右肩直接塌了,灰铠碎裂,变成粉末飘散。疼痛从肩胛炸开,冲进脑子。他张嘴想喘,却吸不进气,视线开始变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不是撞,也不是脚步。
像是什么东西在滑动——软软的,慢慢的,但很坚定,像刀划布,又像树根在土里伸展。
神秘人动作一顿,看向门口。
那扇被黑气包围的门,突然不动了。
连大殿的震动也停了一瞬。
时间好像静止了。
牧燃趁机猛吸一口气,抬头看。
门外的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不高,也不壮。穿着旧袍子,袖口磨破了,衣角沾着泥。手里提一把短刀,刀刃有缺口,泛着旧寒光,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武器。
他走进来,脚步很轻,像怕吵醒谁。
走到光与暗交界处,停下。
神秘人盯着他,第一次声音变了:“你……”
来人没说话。
他抬起手,慢慢掀开兜帽。
露出一张脸。
和牧燃几乎一样。
只是更老,眼角有道疤穿过眉毛,嘴唇干裂,下巴上有几个坑。他的眼神很深,藏着太多故事,太多没走出去的夜。
他看着牧燃,表情复杂,像看见过去的自己,又像看见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但很坚决。
“你走错路了。”
他是对牧燃说的。
但他的刀,是对准神秘人举起来的。
刀尖微颤,映出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害怕。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来帮忙的。
他是来审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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