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木钥匙拧动锁芯的脆响落下,乐坊暗房的石门便缓缓向内敞开。一股裹挟着桐木温润、金属冷冽与丝弦清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比前厅与工坊更显厚重的古雅感瞬间将众人包裹。
暗房比想象中宽敞,中央一座汉白玉乐台拔地而起,台面上刻着“八音和鸣,曲动乾坤”的鎏金篆字,笔锋苍劲有力。乐台四周,一套完整的唐代八音乐器依次陈列——金类的青铜编钟悬挂在雕花木架上,钟身刻着云雷纹;石类的石磬整齐排列在玉质磬架上,敲击用的木槌还悬在架旁;土类的陶埙、革类的羯鼓、丝类的古琴、木类的木鱼、匏类的笙、竹类的笛箫,件件形制完整,仿佛还残留着千年前乐师的指尖温度。
墙面的琉璃影壁上,正循环播放着唐代梨园乐师合奏的壁画拓片影像,编钟鸣响,古琴轻弹,羯鼓声声,乐师们的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默契无间。乐台正中央,摆着一个带凹槽的黄铜机关盒,凹槽的形状,恰好与八音乐器的微型纹样一一对应,盒身刻着一行小字:“黄钟为基,太簇为引,八音相谐,方得真钥。”
“中段残卷里的演奏提示果然没错!”赵晓展开残卷,指着上面的标注,“编钟对应黄钟律,是合奏的基调;古琴对应太簇律,负责引领旋律;剩下的六种乐器,要按八音顺序依次加入,缺一不可。”
陈凯走到编钟前,拿起木槌掂量了一下:“编钟的音准之前已经校准过,黄钟律的音高刚好契合。我来敲编钟定调。”说罢,他抬手轻击最上方的那枚编钟,“咚——”一声浑厚悠长的钟鸣响起,暗房里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震颤。
林默坐在古琴旁,指尖拂过琴弦,清越的太簇律音随即流淌而出,与钟鸣完美呼应:“古琴主音跟上了!下一个是陶埙,对应土音。”
张岚立刻拿起陶埙凑到唇边,低沉婉转的埙声缓缓融入旋律;夏野则敲响了羯鼓,急促的鼓点为合奏增添了节奏张力。木鱼的清脆、笙的悠扬、笛箫的清亮,依次加入,八种音色交织缠绕,汇成一曲古朴雄浑的雅乐,正是《霓裳羽衣曲》的中段华章。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暗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汉白玉乐台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中央的黄铜机关盒“咔嗒”一声弹开,盒内铺着锦缎,放着一枚刻着“梨园”二字的鎏金印章,还有一卷《霓裳羽衣曲》的后段残卷。
印章的形制与之前手记里记载的一模一样,正是解锁秘库的关键信物;后段残卷上的减字谱,比前两段更加繁复,还标注着“八音齐鸣,高潮迭起”的演奏批注。
“鎏金印章到手了!”夏野拿起印章,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现在只差最后一道密码,就能打开秘库,拿到全谱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暗房深处那扇紧闭的石门。门上刻着“雅乐秘库”四个大字,门楣上嵌着三重锁扣——钥匙孔、印章槽、密码锁,正静静等待着众人,揭开千年雅乐的最后一道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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