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统点了点头，补充道：“不过，在外人面前，大家还是按以前的称呼相称为好，以免节外生枝。”
司马如烟眼中的震惊渐渐被一种恍然和理解取代，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柔美的脸上露出明悟的笑容：“原来如此……难怪书瑶妹妹总是有那么多新奇巧妙的想法和做法。现在想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程瑶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不长现在这样，就好比……我的灵魂是程瑶，但暂时住在了沐书瑶的身体里。”
司马亮举一反三，难得主动开口，问道：“那秦潇也是一样？他原本的相貌，也非楼嚣这般？”
“那当然！”秦潇立刻嘚瑟起来，抬了抬下巴，“我比楼嚣这小子还要帅那么一些！”
他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程瑶已经快把白眼翻到后脑勺去了。
玩笑过后，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司马亮看着程瑶和秦潇，忽然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声音很轻，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那你们……完成在这里的事情后，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这个问题，让原本轻松的气氛陡然凝滞。
程瑶和秦潇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深究过的不确定。
会回去吗？
回到那个有空调、有手机、有他们熟悉的一切的现代世界？还是……
季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规则意味：“会离开，但不是现在。他们会走完‘沐书瑶’和‘楼嚣’在这个世界应有的一生轨迹。之后，系统会根据完成情况与能量结算，自动判定传送目的地。可能是回到他们原本的世界，也可能是……去往下一个需要‘修正’或‘体验’的世界。”
“什么？！下一个世界？！”程瑶和秦潇不愧是发小，关注点瞬间同频，异口同声地惊叫出来，脸上写满了“还有这种操作？”的震惊。
“嗯。”季统肯定地点头，“走完当前世界的既定剧情，是宿主任务的一部分。至于之后去往何方，是系统的自动判定，我无法直接掌控或更改。”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让程瑶和秦潇都有些消化不过来。穿越不止一次？还可能是个连续剧？
司马亮却似乎从季统的话中捕捉到了另一个重点，他思考了片刻，得出一个结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那意思是……你们不会突然消失，毫无征兆地离开。至少，在这个世界，你们会有一个完整的‘一生’。”
“是。”季统再次肯定了他的理解，“在‘沐书瑶’和‘楼嚣’的生命自然终结，或剧情任务圆满达成之前，他们不会无故离开此界。”
司马如烟见气氛因为“离开”的话题而有些凝滞，温婉地开口，声音如春风化雨：“书瑶妹妹，楼公子，你们既然愿意将如此重大的秘密告知我们，这份信任，我与阿弟深感荣幸。此事关乎甚大，我们兄妹二人，定会守口如瓶，绝不向外泄露半分。”
她语气郑重，带着皇族公主一诺千金的份量。
程瑶看着司马如烟真诚温柔的眼睛，心里暖暖的，又有些不好意思：“如烟姐姐……你不介意……我不是真正的沐书瑶吗？只是一个占了‘她’身体的……外来者？”
司马如烟轻轻摇头，笑容依旧柔和动人，眼神却无比坚定：“与我们相识、相知、并肩同行的是你。不管你叫程瑶，还是沐书瑶，你都是你——那个聪慧机敏、善良有趣、会做新奇果饮、会为我们担心的书瑶妹妹。你便是你，是我与阿弟珍视的好友。”
“阿姐说的没错。”司马亮在一旁，冷不丁地开口附和，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看着程瑶，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程瑶鼻子一酸，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嗯！谢谢你们，如烟姐姐，亮仔！”
“那我呢？那我呢？”秦潇厚着脸皮，指了指自己，眼巴巴地看着司马如烟。
司马如烟掩唇轻笑，眼波流转：“楼公子也是。不管你姓楼还是姓秦，是溇兆的世子还是异世的来客，都是那个有担当、有才智、有时又有些跳脱有趣的楼公子，是我们的好友。”
秦潇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朝程瑶扬了扬眉毛。
季统静静地立在窗边，阳光透过窗纸，他微微垂着眼睑，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此刻正流淌着细密而迅捷的数据流光，如同银河倒悬，又似亿万符文生生灭灭。
这异状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程瑶和秦潇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他气息的细微变化，那是一种玄奥的、仿佛与周围空间产生共振的波动。
数据流的光芒渐渐敛去，季统抬起眼，目光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深邃，但仔细看去，似乎比刚才更加清亮了几分。
“阿统，怎么了？”程瑶第一个开口，眼中先是掠过一丝疑惑，随即迅速被期待所取代，“你刚才……是不是又升级了？还是说，感应到了什么？”
秦潇也凑近了些，好奇地打量着他：“统哥，你刚才眼睛里有光在闪！跟我们能看见的那个系统界面似的，但是……更密集。有新功能解锁了？”
司马如烟和司马亮虽然看不见数据流，但也敏锐地感觉到了季统周身气息那一瞬间的不同寻常，安静地等待着。
季统的目光扫过四人，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程瑶的猜测。
他没有多言，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在身前的空气中轻轻一拂。
刹那间，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细微的涟漪。
一个比平时通讯界面更复杂的淡蓝色半透明光幕，凭空展开，静静悬浮在众人面前。
光幕的设计依旧简洁，带着系统特有的科技感，背景是深邃的星空蓝。
上面清晰地分列着几行发光的白色字体，排列规整：
【储存空间】
【现实世界】
【琉璃天下】
【云荒大陆】
“储存空间”四个字在最上方，字体稍大，散发着稳定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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