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平安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小手死死攥住陈默的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皮肤下的血管开始隐约浮现，如同细小的蚯蚓在皮下游走蠕动。
陈平安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瞬间收缩又放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陈默的心脏猛地揪紧。
他一把抱住陈平安，将他固定在怀里，防止他乱动伤到自己。
“平安，平安！爸爸在这里！坚持住！”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语气中满是鼓励。
陈默知道吸收晶核的痛苦。
他自己经历过好几次——灰白色晶核对身体的撕裂、土黄色晶核对身体的碾压感、暗红色晶核对身体的焚烧感，还有那两颗鸡蛋大小的晶核，差点要了陈默的命。
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每一次都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陈平安才六岁多。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但没有办法，这是变强的必经之路。
平安在他怀里剧烈颤抖，小脸憋得通红，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小兽受伤般的呜咽声。
他的身体一会儿滚烫，一会儿冰凉，皮肤下的血管时而鼓起时而平复，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反复撕扯、重塑。
“爸爸……好痛……”平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爸爸知道，爸爸知道。”陈默将他抱得更紧，声音沙哑，“平安最勇敢了，坚持住，很快就过去了。爸爸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火堆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父子俩的身影。
六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挣扎着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满是担忧地望着平安，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母狼也站起身，金色的独眼盯着平安，前腿微微弯曲，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靠近。
大灰、二黑、三黄、小斑都挤在母亲身边，发出不安的呜咽声。
咪咪从角落里探出小脑袋，喵呜一声，轻轻跳到陈平安身边，用脑袋蹭着他的手，似乎想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这个小主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陈默来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平安身体的颤抖逐渐平复。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紧攥着陈默衣角的小手也慢慢松开。
陈平安睁开眼睛，眼眶里还含着泪花，但那双眼睛——
更亮了。
清澈的眼眸深处，仿佛多了一层微弱的光芒，如同冬日里透过云层洒下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爸爸……”平安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我感觉……感觉身体不一样了。”
陈默仔细端详着他：“哪里不一样？”
平安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是……暖暖的，很有力气。而且……”
他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我能听到外面细微的风声，还有……还有，好像有什么小动物在地底子挖土的声音。”
陈默心中一震。
听觉强化。
“还有吗？”他问。
平安眨眨眼睛，看向火堆旁的六六：“六六的伤……好像好了一些？我能看到它伤口边缘在长新肉，很慢很慢，但确实在长。”
陈默彻底震惊了。
这不是普通的感官强化。这是——感知！
平安竟然能感知到生命体的状态？甚至能看到伤口愈合的过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还有十颗晶核等着陈平安吸收。
“平安，你做得很好。”陈默摸了摸他的头，“还要继续吗？还有十颗。”
平安看着陈默手中那个小布袋，又看了看自己依旧有些颤抖的小手，咬了咬嘴唇。
陈默没有催促。
他知道这个决定有多难。
十颗晶核，意味着十次地狱般的痛苦。
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坚持下来，更何况一个六岁的孩子。
但陈平安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我要继续。”他说，“爸爸说过，变强才能保护自己，才能帮爸爸打丧尸。我还要保护六六，保护狼阿姨，保护大灰和咪咪它们…………”
陈默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用力点头：“好。爸爸陪你。”
他拿起第二颗晶核，这次是灰白色的，递给平安。
平安接过，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啊——”
又是一声压抑的痛呼。
他的身体再次绷紧，剧烈颤抖。
陈默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地说着：“坚持住，平安最勇敢了，爸爸在，爸爸一直在……”
火堆旁，六六挣扎着挪到平安身边，用脑袋轻轻抵着他的腿，发出安慰的呜咽。
母狼也走了过来，金色的独眼注视着这个正在经历痛苦的人类幼崽，喉咙里滚动着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鼓励他。
大灰、二黑、三黄、小斑也挤了过来，用温热的身体贴着平安，给他带来一丝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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