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姬尘便离开了清风居，再次前往灵猴卫驻地。
刚转过一处回廊，前方又出现了那道熟悉的、火红披风的高挑身影——苍雪。
她似乎也刚从某个方向过来，正带着两名随从快步行走。
当她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姬尘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瞬间闪过羞恼、愤恨、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
之前校场上的那一幕显然让她记忆犹新。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狠狠瞪了姬尘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在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鼻间发出一声极轻却充满威胁意味的冷哼，随即猛地别过头，几乎是擦着姬尘的肩膀匆匆走过，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姬尘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看来这位女将军是真记恨上自己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暂时清净。
来到灵猴卫驻地时，侯远已经早早带着那一百来个相对积极的灵猴在晨练了。看到姬尘到来，侯远立刻喝令队伍停下，小跑过来行礼：“统领！”
姬尘点点头，目光扫过校场。
经过昨日一番操练和震慑，今天队伍的精神面貌确实有了些许改观。虽然依旧有许多人动作懒散，眼神涣散，但至少列队比昨天快了不少，站姿也勉强能看了。
那一百来人的核心队伍更是有了点样子。
“继续训练。”姬尘吩咐道，“侯远，你负责监督基础体能和队列。下午开始，尝试最简单的三人配合练习。”
“是！”侯远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姬尘则走到校场边一处略高的土坡上，盘膝坐下。他没有参与具体训练，而是开始静心凝神，尝试去感悟侯远昨日提到的“战阵之力”。
按照侯远的描述和姬尘自己的理解，战阵赛考验的不仅仅是个人勇武，更是一种将整支队伍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效果的“合力”。
这种力量，通常被称为“战阵之力”。
这种力量，一是能够激发队伍潜力，在战阵加持下，士兵的士气、耐力、反应甚至实力都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提升；二是能够将分散的力量汇聚起来，形成一股远超个体相加的、统一的、强大的攻击或防御力量，如同洪流冲击，势不可挡。
姬尘闭上眼，心神沉入对周围环境的感知。
他能听到灵猴们粗重的喘息、侯远严厉的呼喝、兵器挥舞的破风声...也能感受到这片天地间流转的妖力，以及这一千灵猴身上散发出的、微弱却杂乱的生命气息和能量波动。
他尝试着，以自身为中心，将神识如同蛛网般缓缓向外延伸，去捕捉、去牵引那些散乱的气息，想象着将它们汇聚、梳理、共鸣...如同指挥一支无形的乐队，奏响和谐的乐章。
然而，这些灵猴个体的气息太微弱、太驳杂了。修为普遍低下，妖力属性也各不相同，如同一盘散沙，极难统一。
他们之间也缺乏真正的信任与默契。很多人只是机械地执行命令，内心并未真正认同这个集体。
姬尘自身也缺乏统领千军、凝聚战阵的经验和感悟，这种需要调动成百上千人、统一意志和力量的大规模战阵，对他而言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他尝试了许久，神识在那些散乱微弱的气息间穿梭、引导，却始终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像样的涟漪。
偶尔能牵引动那么几缕气息靠近，但也很快又各自散开，无法形成稳定的共鸣。
更谈不上激发潜力、汇聚合力了。
姬尘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蹙。看来，光靠静坐感悟是行不通的。
战阵之力的基础，是“人”，是这支队伍本身。如果队伍自身就是一盘散沙，缺乏凝聚的核心和统一的意志，再高明的战阵技巧也是空中楼阁。
他站起身，看着校场上在侯远督促下，依旧显得有些笨拙和松散的训练场面，心中更加明确了方向——当务之急，不是追求高深的战阵，而是先要把这支队伍的基本功打扎实，培养出最起码的纪律性、服从性和团队意识。
休息间隙，姬尘将侯远叫到身边，询问道：“侯远，你对其他五卫的战阵实力了解多少？他们大致是个什么水平？”
侯远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认真思索后回答道：“统领，宫中六卫，实力最强、底蕴最深的，毫无疑问是金狮卫。他们人数最多，装备最精良，在金狮护法亲自调教下，对金狮卫传承的‘金戈战阵’领悟极深，能发挥出极强的攻坚能力。”
“其次是...大鹏卫。”侯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大鹏卫个个都是精锐，擅长速度与机动。他们的‘风云战阵’变化多端，来去如风，擅长袭扰、穿插、切割战场，非常难缠。”
“然后是玄虎卫和苍狼卫。”侯远继续道，“玄虎卫的‘雷煞战阵’刚猛暴烈；苍狼卫的‘苍狼战阵’则坚韧团结，擅长防守反击和持久战。这两卫实力在伯仲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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