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欢呼。林深站在祭坛右侧,这个即将改变历史的年轻人,他的长发用皮带束起,眼中有团火——那是被压抑了十年的愤怒,和对自由的渴望。
“诸位。”居鲁士举起权杖,“米底人统治我们百年,收走我们的粮食,抢走我们的女儿。但今天,我要带领你们,让波斯人的鹰旗,飘扬在哈马丹的城墙上!”
人群沸腾了。林深却注意到角落有个穿黑袍的贵族在冷笑——那是米底派来的间谍。
2.2 米底的黄昏
战争爆发在秋末。居鲁士的军队只有三千人,却个个能以一当十。他夜袭米底边境的哨站,用浸油的麻绳捆住守军的武器,再用火箭点燃他们的帐篷。
“记住,战争不是比谁人多。”居鲁士擦着剑上的血,“是比谁更懂人心。”他指向远处米底的农田,“那些农夫和我们一样,讨厌交重税。传我命令,不许骚扰平民,只取贵族的粮仓。”
三个月后,波斯军队兵临哈马丹城下。阿斯提阿格斯站在城墙上,看见自己的外孙坐在黄金战车上,身后是举着波斯双牛旗的军队。
“投降吧,外祖父。”居鲁士的声音通过传令官传遍城墙,“我不想让你的子民为我流血。”
老王狂笑:“你以为杀了我的占星师,毁了我的神庙,就能赢?米底的根基在高原,你攻不下雪山!”
但居鲁士已经买通了米底的高原部落。当波斯军队出现在雪山隘口时,阿斯提阿格斯的防线瞬间崩溃。哈马丹城门打开那天,林深看见居鲁士下马,亲自扶起跪在地上的老王:“您永远是我外祖父,米底的百姓,也是我的子民。”
2.3 吕底亚的骆驼阵
征服米底后,居鲁士的下一个目标是吕底亚。
克洛伊索斯,这个以财富闻名的吕底亚王,在赫勒斯滂海峡点燃了浮桥——他以为能靠希腊雇佣军拖垮波斯。林深站在波斯军营里,看他检阅重骑兵:“这些披甲的马其顿人,连埃及法老都害怕。”
但居鲁士只是笑着命工匠打造了一百头木马。“把棉花塞进马腹,浇上油脂。”他对哈尔帕格说,“等吕底亚人靠近,点燃它们,吓退敌方的战马。”
决战那日,吕底亚的重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当木马被点燃,燃烧的棉花像流星般坠落,吕底亚的战马果然受惊,调头冲散了自己的阵型。居鲁士趁机率步兵冲锋,长矛刺穿了克洛伊索斯的盾牌。
“你败了。”居鲁士踩着碎甲走向跪地的国王,“但我欣赏你的勇气。告诉我,如何统治被征服的人?”
克洛伊索斯沉默片刻:“给他们尊严,比锁链更牢固。”
“这正是我想做的。”居鲁士解下自己的披风裹住他,“去我的王宫吧,做我的顾问。”
第三章:万邦来朝的帝国(公元前546-前539年)
3.1 巴比伦的钥匙
巴比伦,这座自称“神选之城”的堡垒,是居鲁士最想征服的城池。
他站在幼发拉底河边,望着那高耸的城墙:“城墙有五十腕尺高(约23米),护城河宽得能行船。”工程师摇头,“挖地道会塌,搭云梯会被射成筛子。”
居鲁士却在地图上画了条曲线:“让士兵挖运河,引幼发拉底河的水改道。”“还记得我们在米底学的地理?巴比伦的城墙虽高,地基却建在冲积平原上,长期泡在水里会松动。”
三个月后,幼发拉底河的水位开始下降。巴比伦人正在庆祝新年前夜,街头飘着蜂蜜酒的香气。居鲁士的士兵从干涸的护城河涌入,几乎没有遇到抵抗。
他走进巴比伦城,看见的是堆积如山的黄金和哭泣的奴隶。居鲁士却径直走向犹太区,推开一所破旧的神庙大门。
“大祭司,我来履行承诺。”他将一卷羊皮纸放在祭坛上,“这是释放你们的诏书,允许你们重建耶路撒冷的圣殿。”
老祭司颤抖着捧起诏书,上面的楔形文字闪着金光:“居鲁士王,你是神派来的解放者!”
3.2 帝国的熔炉
帕萨尔加德的宫殿群里,来自二十四个属国的使节正在献宝。
埃及的象牙雕刻、斯基泰的白银酒杯、印度的象牙佛像,在波斯王的宝座下堆成小山。居鲁士却更关心角落的粟特商人:“你们的商队能到达中国吗?我想开辟一条商道,让丝绸、香料和波斯的宝石流通。”
林深站在台阶上,他颁布《居鲁士圆柱》,宣布“任何民族的信仰、习俗都不可被强迫改变”;他允许被征服的贵族保留封地,只要效忠帝国;他甚至将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工程继续下去,只为让战俘们有活干。
但阴影也在蔓延。米底的旧贵族在宴会上嘲笑:“我们的王太软弱,竟容忍这些蛮族骑在头上。”将军们抱怨:“东方的马萨格泰人又在边境劫掠,他却只派使者送礼物。”
居鲁士的眉峰越来越深。他总望着东方的山脉,那里的马萨格泰人——游牧的塞种部落,女战士骑在马上射箭,首领托米丽司宣称:“谁敢踏过阿拉克斯河,谁就踩在自己的坟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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