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额头上的凉意——一块浸了凉水的毛巾正敷在上面，驱散了高烧带来的昏沉。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观测站斑驳的天花板，墙角结着蛛网，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陌生又带着几分安心。
“你醒了？”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张教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到床边，“烧退了不少，总算能松口气。”
陆凡撑着胳膊坐起身，后背的伤口被小心包扎过，疼痛感减轻了许多。他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狭小的房间，除了一张铁架床，就只有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两把椅子。“陈雅呢？还有李雪……”他刚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陈雅在外面整理物资，昨晚守了你一夜，刚被我催去休息。”张教授将粥递到他手里，叹了口气，“至于李雪……我们派了两个人回沼泽边缘探查，只找到了一些‘鹰巢’队员的尸体和血迹，没看到她的踪迹。”
陆凡的心猛地一沉，握着粥碗的手微微发紧。没找到踪迹，或许是好事——至少说明李雪没被变异体拖走，可能是趁机逃脱了。他强迫自己压下担忧，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魏峰呢？”他抬头问。
“死了。”张教授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们在沼泽边发现了他的尸体，被变异体缠住了腿，毒素侵入心脏，没救了。但‘鹰巢’的残余势力还在，他们肯定会继续追查第三块碎片的下落。”
陆凡点点头，心里却没有轻松。魏峰死了，只是少了一个敌人，但“母体”的威胁还在，第三块碎片的踪迹也依旧成谜。他放下粥碗，看向张教授：“教授，我昏迷的时候，陈雅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鹰巢’的，或者……碎片的线索。”
张教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她跟我讲了你们在据点的遭遇，还有你用刀片逃生的事。至于碎片……她说魏峰一直没透露具体位置，只知道和‘旧城区的钟楼’有关。”
“旧城区钟楼？”陆凡皱起眉头。重生前，他对这个地方有印象——那是城市废弃最彻底的区域，常年被浓雾笼罩，据说里面盘踞着大量高等级变异体，几乎没人敢靠近。
“没错。”张教授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陆凡面前的床上，“这是我整理的旧城区分布图，钟楼就在中心位置。但问题是，就算我们能闯进去，也不知道碎片具体藏在钟楼的哪里。”
陆凡盯着地图上标注的钟楼位置，陷入了沉思。魏峰既然知道碎片的线索，不可能只留下这么模糊的信息。难道……他还有什么秘密没被发现？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陈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陆凡，你醒了？”她脸上带着疲惫，眼底却有掩饰不住的欣喜，“教授，我在整理魏峰那把掉落的枪时，发现枪托里藏着东西。”
两人立刻凑了过去。陈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条，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潦草的字：“碎片藏于钟楼时针指向的阴影处，需‘双月同天’之兆，方能显现。”
“双月同天？”张教授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是指特定的时间，还是某种机关？”
陆凡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心里一动。重生前，他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双月同天”的记载——那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一种古代的机关设计，需要通过特定的光线折射，在墙面投射出类似两轮月亮的影子。
“我知道是什么。”他沉声道，“钟楼里应该有能折射光线的装置，比如铜镜或者水晶，需要找到正确的角度，让光线同时投射出两个影子，对准时针的方向，就能找到碎片的位置。”
张教授眼睛一亮：“这么说，我们只要找到钟楼里的折射装置，就能解开谜题？”
“没那么简单。”陆凡摇摇头，“旧城区钟楼常年被浓雾笼罩，光线昏暗，想要折射出清晰的影子，必须等到浓雾散去的时刻。而且里面有大量变异体，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陈雅握紧拳头，眼神坚定：“不管有多难，我们都必须去。这是李雪姐用命换来的机会，也是我们毁掉‘母体’的唯一希望。”
陆凡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从重生到现在，他身边的人一个个为了共同的目标拼尽全力，甚至付出生命，他没有理由退缩。
“教授，我们需要准备什么？”他问。
张教授立刻拿出笔，在地图上标记起来：“首先，武器和药品必须充足。我们剩下的研究人员里，有两个是 former 特种兵，擅长近战，可以负责掩护。其次，需要制作简易的照明设备，应对钟楼里的黑暗。最后，我们得找个向导——旧城区地形复杂，变异体分布不明，有个熟悉路况的人会安全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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