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灯节后的第三天,圣旨降临镇国侯府。
这一次,来的不仅是传旨太监,更有礼部尚书亲自捧旨,仪仗盛大,引得半座京城的百姓前来围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老太君率全府跪接圣旨,叶凌薇跪在最前方。
“镇国县主、文教司主事叶凌薇,五年来教化天下,功在社稷。于北疆设慈善学院,救死扶伤;于江南建工匠夜学,授艺惠民;于岭南开女子学堂,启智开蒙。三百余所义学遍布九州,五万学子得其教化。朕心甚慰,天下称颂。”
礼部尚书的声音洪亮,在侯府门前回荡:
“特晋封叶凌薇为‘镇国公主’,赐公主府邸,享亲王俸禄。赐‘天下师表’金印,可随时入宫奏事。文教司升格为‘文教院’,位列六部之后,专司天下教化事宜。”
“另,追封已故镇国侯叶承宗为‘忠烈王’,其妻林氏为‘贤德王妃’。叶凌云袭爵镇国侯,加封‘文渊阁大学士’。”
圣旨宣读完毕,满场寂静。
从县主到公主,从司局到院部,这是东陵王朝开国以来,女子获得的最高封赏。
叶凌薇叩首谢恩,神色平静如水。
礼部尚书亲自扶她起身,低声道:“公主殿下,陛下还有口谕:东陵文教,托付于卿。望卿不忘初心,继续前行。”
“臣女定不负陛下所托。”叶凌薇郑重回应。
封赏的消息如春风般传遍京城。
那些曾经质疑过她的人,那些曾经弹劾过她的人,此刻都沉默了。因为事实摆在眼前——五年时间,三百余所义学,五万学子,这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抹杀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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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上巳节。
新建的镇国公主府正式落成,但叶凌薇没有举办盛大的宴席,而是将府邸的前院开放,办了一场特殊的“成果展”。
展览分为五个区域:北疆慈善、江南工匠、岭南女学、京城义学、未来规划。每个区域都有实物展示——学生的作业、工匠的作品、医馆的药方、农桑的成果……
更特别的是,每个区域都有“讲解员”,全是叶凌薇这些年培养出来的学子。
狗剩负责北疆区,他穿着整洁的教习服,向参观者讲解慈善学院如何从三十人发展到一千二百人,如何培养了三百多名大夫、先生和工匠。
萧景云负责江南区,他展示了工匠夜学的课程设置,还有那些通过考核获得资格认证的工匠名单——长长的名单上,每个名字都代表一个家庭的改变。
小莲负责岭南区,她身后挂着自己绣的《百女图》,绣的是一百个岭南女子从目不识丁到识字明理的过程。画旁还陈列着女子学堂学生们的刺绣、诗文作品。
王妈也来了,带着如今已是勤学书院优秀学生的孙女妞妞。妞妞大方地向众人展示自己的课业,还能流利地背诵《论语》篇章。
展览进行了整整三天,京城万人空巷。
最后一天下午,皇帝微服私访,悄然来到展览现场。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听着讲解,看着展品。当他看到北疆区那些孩子画的“我的梦想”时,眼眶微红;当他看到江南工匠夜学的账目记录——每个工匠学成后工钱上涨的具体数字时,连连点头。
最后,他走到未来规划区。
这里展示的是文教院未来五年的计划:要在每个县城建立至少一所义学,要编纂适合不同地区、不同人群的教材,要建立“师者培训体系”,要推广“女子职业教育”……
叶凌薇正在这里向几位老翰林讲解规划细节,抬头看见皇帝,正要行礼,被皇帝摆手制止。
“朕只是来看看。”皇帝温声道,“叶卿,你做的一切,比朕想象的更好。”
他看着墙上的规划图:“这些,都需要很多年才能实现。”
“是的,陛下。”叶凌薇点头,“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但只要我们开始了,就会有人继续做下去。”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后悔过吗?放弃复仇的快意,选择这条艰难的路。”
叶凌薇微笑:“从未后悔。陛下,复仇只能让恶人消失,但教化能让善人增多。前者是一时的痛快,后者是永久的温暖。”
皇帝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只留下一句话:“放手去做,朕为你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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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端午,林澈向叶凌薇正式提亲。
这次不是简单的聘礼,而是林澈用五年时间,在全国各州府建立的“林氏慈善基金”的账册——基金专门资助贫困学子,五年来已帮助三千余人完成学业。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聘礼。”林澈将厚厚的账册放在叶凌薇面前,“不是金银珠宝,不是田产地契,而是三千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叶凌薇翻看着账册,眼中泛起泪光。
账册记录得很详细:某年某月某日,资助北疆孤儿某某入学,现已成为医馆学徒;某年某月某日,资助江南工匠之子某某夜学,现已升为工坊管事;某年某月某日,资助岭南女子某某读书,现已考入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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