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我抬起头,对杨康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母子平安。”
这个已经做了父亲的青年,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滴在静姝汗湿的额头上。他颤抖着手,先摸了摸妻子汗湿的额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我手中接过那个还在啼哭的婴儿。
小家伙一到父亲怀里,奇迹般地安静下来。他眨了眨漆黑的眼睛,看了看父亲泪流满面的脸,竟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一个像笑的表情——新生儿的面部肌肉控制还不完善,但那确实是一个笑容的雏形。
“他笑了……”杨康喃喃道,声音哽咽,“他在对我笑……”
他的眼泪滴在襁褓上,晕开深色的圆点。静姝虚弱地抬起手,摸了摸婴儿的脸颊,又摸了摸丈夫的脸,眼中满是泪水,但那是喜悦的泪水。
莲花这时才长舒一口气,那口气如此深长,仿佛将一整夜的紧张都呼了出去。他整个人几乎虚脱,扶着床柱才勉强站稳。我扶他坐下,自己也感觉内息空荡,浑身乏力,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但看着眼前这一幕——夫妻相拥,新生儿在怀,所有的疲惫都值得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雷声远去,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温柔得像母亲的哼唱,像在为这个新生命伴奏。烛火重新稳定下来,不再摇曳,将整个房间照得温暖明亮,驱散了夜的黑暗和寒意。
两名稳婆被重新叫进来,她们经验丰富,迅速处理了后续事宜:剪脐带、清理婴儿、为静姝清理换衣、更换床褥……一切有条不紊。我和莲花退到一旁,看着她们忙碌,心中满是欣慰。
待一切收拾妥当,已是丑时三刻。静姝喝了安神补气的药汤后沉沉睡去,呼吸平稳悠长。婴儿洗浴包裹后放在母亲身侧,也睡得香甜,小小的胸膛规律起伏,掌心的莲花胎记在睡梦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隐去。
杨康坚持要守夜,我们就没再劝。初为人父的心情,我们虽不能完全体会,但能理解。
我和莲花退到外间,陆乘风早已备好了补气的药膳——人参鸡汤,加了黄芪、枸杞、红枣,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热汤下肚,才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四肢百骸都舒坦了些。
“那孩子不简单。”莲花放下汤碗,低声道,声音虽轻,但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
我点头,舀了一勺汤,慢慢喝着:“掌心的胎记你也看见了。还有那种汲取生机的本能,这不是寻常体质。我怀疑,这可能是某种先天灵体,或是特殊血脉。”
“我观他面相,”莲花沉吟道,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眉宇间有英气,天庭饱满,这是聪慧之相;但颧骨略高,鼻梁挺拔如刀削,这是性情刚烈、意志坚定之相。若引导得当,可成大器,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但若放任自流,或遭逢大变,怕会走向极端,成为亦正亦邪、行事偏激之人。”
我想起原剧情中杨过的命运——幼年丧父(实则是杨康在牛家村死亡),母亲早逝,流落江湖,受尽白眼,性格偏激,历经坎坷才最终成长。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杨康活着,静姝活着,这孩子有完整的家庭,有爱他的父母,有我们这些师祖的教导。他的命运,从出生的这一刻起,就已经改变。
“所以才给他取名‘过’,字‘改之’?”我问。这是莲花和杨康之前商量好的,说若是男孩,就叫杨过,取“有过则改”之意。
“正是此意。”莲花望向内室方向,目光深远,“每个人都有与生俱来的性情,或温和如春水,或刚烈如烈火,或内敛如深潭,或张扬如夏花。这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关键在于后天的引导和环境的影响。杨过天性聪慧而刚烈,我们就教他宽仁、教他体谅、教他以柔克刚;他若天资过人,我们就教他责任、教他担当、教他用所学帮助他人。”
“他才刚出生,你就想这么远了。”我失笑,但心中明白,莲花考虑得对。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尤其是这样特殊的孩子。
“时间过得很快的。”莲花也笑了,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深远的意味,像是看到了遥远的未来,“你想想,康儿从三岁到成家立业,好像就是一转眼的事。二十年前,他还是个需要我们哄着喝药的小娃娃,如今已经是孩子的父亲了。这孩子也会很快长大,我们能做的,是在他还小的时候,给他打好根基,让他心中有仁,眼中有光,手中有能。”
窗外天色微明,雨彻底停了。晨光透过云层,在天边染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那白色逐渐扩大,驱散了夜的黑暗。一夜暴雨洗净了尘埃,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还有隐隐的桂花香——院中的桂花开得正好,经雨一洗,香气更加清冽。
杨康从内室出来,眼睛通红,布满血丝,但精神奕奕,整个人焕发着初为人父的神采。他走到我们面前,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久久才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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