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手下不停,金针精准地刺入几个要穴:“我怀疑不是病症,是体质问题。你记得静姝怀孕三个月时,我们发现的胎儿掌心的印记吗?”
我一怔,随即想起。那是去年深秋,静姝怀孕满三个月时,莲花为她诊脉,忽然说胎儿的脉象有异。他让我也来诊,我们同时发现,胎儿掌心似乎有一个特殊的能量聚集点,形如莲花,时隐时现。当时我们只当是某种先天印记,或是胎记的前兆,并未深究。
“难道……”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我怀疑,”莲花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这孩子的体质特殊,可能在无意识中汲取母体的元气来滋养自身。这不是恶意,是本能——他的身体需要大量生机来支撑这特殊的体质,而母体是最近的来源。”
烛火跳动了一下,爆出一朵灯花。屋外雷声轰鸣,雨声如瀑,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生死之战擂鼓助威。
“既然强行保母会伤胎,保胎会伤母,”我看着莲花,说出那个我们都想到的可能,“那能不能让胎儿提前出世?虽然未足月,但已经接近足月了,或许可以……”
“时间未到,强行催产风险太大。”莲花摇头,手指轻轻转动金针,“而且你看静姝现在的状况,元气大伤,根本承受不住生产之痛。若强行催产,可能在生产过程中就……”
他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那后果。
屋外雷声更烈,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将房间照得惨白。静姝在昏迷中呻吟了一声,身体微微抽搐。莲花连忙稳住她,额上的汗珠滴落,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些年见过的所有医案,所有疑难杂症的处理方法,所有古籍中的记载。忽然,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现——既然常规方法无效,那就用非常规的方法!
“莲花,”我睁开眼,眼中有了决断,“如果,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呢?”
“什么意思?”他抬头看我。
“既然胎儿在汲取母体元气,那我们就给母体补充元气,而且是远超寻常的补充,让胎儿一次性‘吃饱’,停止掠夺。就像给干涸的池塘注水,注到溢出为止。”
莲花眼神一凝:“你是说……”
“用不老长春功。”我斩钉截铁,“你我合力,将内力化为最精纯的生机,注入静姝体内。这孩子的体质既然特殊,那就用特殊的办法来应对。用我们修炼多年的精纯内力,强行补充她被汲取的元气,同时也要引导胎儿,让他知道母体已经‘充足’,不需要再掠夺。”
“但风险极大。”莲花沉声道,手中金针微微颤抖——不是手抖,是内力激荡所致,“不老长春功的内力何等霸道精纯,静姝只是普通人,经脉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当场身亡。而且我们自身也会元气大伤,没有三个月恢复不过来。”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我直视他的眼睛,烛光在我眼中跳动。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两名稳婆在墙角不敢出声,屋外的雨声雷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烛光下,莲花的面容被光影分割成明暗两面,一半在光明中坚定,一半在阴影中挣扎。良久,他深深吸了口气,那吸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没有。”
“那就赌一把。”我转身对门外道,“康儿,你进来!”
门开了,杨康几乎是冲进来的。他脸上毫无血色,眼中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我简短说明了情况和我们的方案,没有隐瞒风险——母子俱亡的风险,静姝可能瘫痪的风险,我们自身重伤的风险。
杨康听完,嘴唇颤抖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看向床榻上昏迷的妻子,又看向静姝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痛苦、挣扎、绝望、希望……种种情绪交织,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若是……若是只能保一个……”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要两个都保。”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怪任何人,包括这孩子。他是无意识的,他只是在用本能求生。你若怪他,将来如何面对他?如何教养他?”
杨康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走到床前,握住静姝冰凉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终于滚落,滴在妻子手背上。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泪水未干,但眼神清明而坚定:
“好,我信二位师祖。无论结果如何,我杨康绝无怨言。”
时间紧迫,我们不再多言。莲花让两名稳婆退出房间,只留我们三人在内。他安排杨康在床尾坐下,握住静姝的双脚,以亲情牵绊稳住她的心神——人在昏迷中,仍能感受到至亲的触碰。我与莲花则分坐床头两侧,同时运起不老长春功。
这门功法我们修习多年,早已炉火纯青。但将内力转化为纯粹的生机渡给他人,还要精准控制力度,不伤及受者经脉,这还是第一次。我们在天龙世界时曾尝试过,但那是渡给有武功根基的人,而静姝只是普通人,经脉脆弱如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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