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第七扇区,时光废墟。
这里的时间法则已经彻底失控。
林昊与元初刚撕裂空间降临,就感受到了这片区域的诡异——
前方,一座古老的城池正在同时上演三种状态:一半是繁华鼎盛的完整城池,一半是衰败破落的废墟,还有一小部分区域呈现着正在建造的原始状态。三种时间流速,在同一空间叠加。
天空中,雨水倒流回云层,火焰在冰中燃烧,声音在传播过程中变成文字。
一只时光鸟从他们面前飞过——先看到它衰老死亡化为骸骨,然后骸骨重组为蛋,最后蛋孵化出幼鸟。整个过程颠倒错乱。
“这里的时空结构完全碎裂了。”元初凝重地说道,周身银灰光芒流转,抵御着时间乱流对自身时间线的干扰,“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永远困在某个时间片段里。”
林昊展开混沌领域,将二人笼罩其中。
灰色的混沌之力与错乱的时间法则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混沌包容万物,即便是错乱的时间,也能在其中找到平衡点。
“坐标显示清月就在废墟最深处。”林昊感应着混沌信标的方向,“但这里的空间也被时间扭曲了——直线距离三千里,实际要穿越的时间屏障可能有三百层。”
他看向元初:“你的永恒境领域,能支撑多久?”
元初闭上眼睛感受片刻:“全力维持的话,十二个时辰。但如果是战斗状态,最多三个时辰。”
“够了。”林昊点头,“走。”
两人踏入时光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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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时间屏障,是“加速区”。
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林昊刚踏入,就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按照这个速度,不到一个时辰,他就会衰老而死。
“混沌真意·时光恒定。”
林昊将混沌领域的法则改写,在自己周围创造了一个“时间绝缘层”。外界时间加速千倍万倍,内部始终维持正常流速。
但这样做消耗极大。每前进一里,就要消耗相当于外界战斗一天的混沌本源。
第二层时间屏障,是“回溯区”。
这里的时空朝反方向流动。林昊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要退回上一步;刚凝聚的混沌之力,转眼就消散回未凝聚的状态。
更可怕的是记忆也开始受到影响——林昊脑海中关于苏清月的记忆片段,正在变得模糊。
“这是时间逆流对信息载体的侵蚀。”元初沉声道,“连记忆这种抽象存在都会被影响。如果在这里待太久,我们可能会忘记自己是谁、为什么而来。”
林昊咬破手指,以精血在掌心刻画混沌印记。
“以我之血,锚定此刻。”
混沌印记发光,将二人的“此刻”牢牢锁定。无论时间如何逆流,这个印记所代表的时间节点,始终是他们的参照原点。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时光废墟深处,时间屏障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诡异。
有的区域时间呈螺旋状循环,每十二步就回到起点;有的区域时间碎片化,每一步都踏入不同的年代;还有的区域时间甚至出现了“分叉”,每做一个选择,就分裂出两个平行的时间线……
当穿越到第九层屏障时,林昊终于看到了苏清月留下的痕迹——
一片青莲剑气凝结成的时光琥珀。
琥珀中封存着一道信息:“林昊,我在这里被困了七天——或者说七年?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时空之轮就在前方,但守护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小心,祂能操纵所有时间线……”
信息到此中断,琥珀表面布满了银色裂痕——那是纯净法则侵蚀的痕迹。
“清月已经和守护者交过手了。”林昊眼神凝重,“而且处于下风。”
元初突然抬头:“来了。”
前方的时间乱流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祂没有具体的形态,更像是无数时间片段的集合体——幼年、青年、老年、死亡、重生……所有生命阶段在祂身上同时呈现。
祂的眼睛是两枚转动的时轮,左眼顺时,右眼逆时。
“时光守护者。”林昊握紧混沌珠,“我们要取时空之轮。”
守护者的声音从所有时间维度同时传来,形成诡异的和声:
“时空之轮是维持诸天时间轴稳定的锚点。它若被移动,将有七千三百万条时间线崩溃,八百四十一万个平行宇宙湮灭。这个责任,你们承担不起。”
“稳定?”林昊冷笑,“你所谓的稳定,就是让时间像死水一样凝固?不允许任何变量,不允许任何可能?”
“正确。”守护者的时轮之眼转动,“自由是混乱之源,选择是崩坏之始。我守护了三百个纪元的稳定,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它。”
元初踏前一步:“但如果这所谓的稳定,是以扼杀万物进化为代价呢?”
守护者沉默片刻。
“进化……就是错误。”祂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每一次进化,都会产生新的时间分支,增加时间轴的复杂度。复杂度达到临界值,整个时间结构就会坍塌。所以最好的状态,是永恒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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