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从银色光柱中降临。
他们的形态超越了常理,仿佛是宇宙法则本身凝聚成的概念化身。
左者,身披由无限折叠空间织就的长袍,每一道褶皱都内含一个微缩宇宙。他是空间之律·弥罗,执掌纯净法则中的“绝对秩序空间”。
右者,周身环绕着首尾相接的时间之环,过去、现在、未来在他眼中同时呈现。他是时间之序·刹那,执掌纯净法则中的“单向线性时间”。
而居中者,最为可怖。
他没有具体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基础粒子云——时而凝聚为人形,时而扩散为星云,时而坍缩为奇点。他是物质之源·恒常,执掌纯净法则中的“守恒与转化”。
三位至高意志的投影,每一位散发的气息都稳稳凌驾于永恒境之上,踏入了一个模糊而恐怖的领域——半步混沌境。
“混沌传承者,”弥罗的声音如同无数空间叠加的回响,“创世神最后的余烬,宇宙的变量源头。你的存在,已经扰动了一百三十七个纪元的稳定运行。”
刹那的时间之环缓缓转动:“在你出现之前,宇宙的熵增曲线是完全可预测的。而现在,未来出现了七千九百六十三万种新分支。这是不允许的。”
恒常的粒子云平静地翻涌:“将混沌珠与至尊骨交出,接受纯净转化。这是最有效率的解决方案。”
林昊站在原地,混沌领域自然展开,在三位至高意志的威压下撑开一片灰色净土。
他忽然笑了。
“一百三十七个纪元的稳定?七千九百六十三万种新分支?最有效率的解决方案?”林昊的笑声中带着冷意,“所以对你们来说,宇宙只是一台需要精密控制的机器,万物只是这台机器上的零件?”
“正确。”弥罗的空间长袍无风自动,“自由意志是设计缺陷,混沌是运行错误。我们正在修复这个宇宙。”
“修复?”林昊摇头,“你们是在杀死它。”
他不再多言。
战斗在千分之一秒内爆发——不,对刹那而言,这爆发的过程被拉长到了整整十秒,足够他进行七千次战术推演。
第一秒。
弥罗抬手,原初之井周围的空间被彻底“锁定”。
不是简单的空间凝固,而是空间本身被改写成了绝对刚体——任何在其中移动的物体,都会因为空间无法形变而被自身动能压碎。这是一个逻辑陷阱:你要移动,就需要空间形变;但空间不可形变,所以你无法移动。
林昊的应对出乎意料。
他没有试图移动,而是让混沌珠在自己的位置创造了一个“新的空间原点”。
混沌真意·无中生有。
以林昊为中心,一片全新的、不受外部空间规则影响的微型空间诞生了。这片空间按照混沌法则运行,可以自由形变、折叠、膨胀。
林昊在其中一步踏出。
第三秒。
刹那出手。
他不是攻击林昊,而是攻击林昊所处的“时间流”。
纯净法则中的时间,必须是线性的、单向的、不可逆的。刹那要做的是将林昊周围的时间“矫正”——抹去所有时间分支的可能性,强制回归唯一的主干线。
林昊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种诡异的状态:每一个念头刚产生,就被强行“修正”成“应该”产生的念头;每一个动作刚开始,就被扭转为“预定”的动作。
他正在失去“选择的自由”。
“时间……不是轨道。”林昊咬破舌尖,以疼痛维持意识清醒。
至尊骨在体内轰鸣,释放出古老的时间真意——那是创世神时代的时间法则,不是线性的,而是树状的,每一刻都蕴含着无限可能。
“混沌真意·刹那永恒。”
林昊将自己所在的“此刻”,从时间流中独立出来。
这一秒,被无限延长、无限分裂,演化出无数个“可能的下一秒”。林昊同时存在于所有这些可能性中,让刹那无法锁定“唯一正确”的时间线。
第五秒。
恒常终于动了。
他的攻击最简单,也最根本。
物质守恒,能量守恒,信息守恒——这是纯净法则的三大基石。恒常所做的,是强制守恒。
林昊体内的混沌本源开始紊乱。
按照守恒定律,能量不能凭空产生。那么混沌珠持续输出混沌本源,就一定有某个“源头”在被消耗。恒常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源头,切断它。
他找到了——源头是林昊的生命本源。
“以生命换取力量,这是低效且不可持续的设计。”恒常的粒子云中传出毫无感情的声音,“纠正方案:剥离混沌珠与生命本源的连接。”
林昊感到一阵虚弱。
他的生命力正在被强行抽取,转化为混沌本源的输出。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分钟,他就会油尽灯枯。
“守恒……是吗?”
林昊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
他想起了创世神传承中的一段信息——关于宇宙诞生之初,那个“无中生有”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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