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冷静淡定的古诺兹一下子彻底懵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甚至顾不上旁边还站着一个正冷眼盯着他的段星河。他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一般,发疯似的扑向那些存放卷轴的柜子,双手颤抖地翻找着,慌乱之中将一个又一个陈旧的卷轴粗暴地扯开。
空白,空白,空白,还是空白,每展开一张,他的心就沉下去一分。一张张原本应记载着重要信息的羊皮卷,此刻却只剩下刺眼的空白,被他像废纸一般随意扔在地上,凌乱地散落一片。这一连串的空白终于击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的心态彻底崩溃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偷偷替换了卷轴!是你!肯定是你!”古诺兹几乎是嘶吼着,双眼通红地望向段星河,双手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真实。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始终沉默的段星河,这个突然闯入他空间的陌生人,只有他才既有时间、也有动机调换那些珍贵的羊皮卷。想到这里,古诺兹再也抑制不住冲动,猛地朝段星河扑了过去,完全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啪!
段星河根本没打算跟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多费口舌。他眼神一冷,看准古诺兹冲来的轨迹,抬手就是一记又快又狠的耳光。古诺兹本就属于文职官员,身体素质普通,哪能是段星河的对手?这一巴掌精准地甩在他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整个人扇得踉跄跌向一旁。
房间本就狭小,古诺兹在挨了一记耳光后,又重重撞上了旁边的木柜,发出一声闷响。这一撞似乎也撞醒了他,他左手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右手按着撞疼的额头,原本充斥着慌乱和愚蠢的眼神竟渐渐清晰起来。他开始真正冷静地回想整件事,片刻之后,有些犹豫地低声自语:
“难道……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异兽围攻君士坦丁堡?但这说不通啊……为什么要亲手毁掉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帝国?”听到古诺兹终于开始自我反思,段星河意识到这是获取信息的最佳时机。他立即迈步上前,一把抓住古诺兹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对方整个人提了起来,冷声问道:
“现在不是你自以为、你觉得的时候。你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军政这个组织,它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负责什么?怎样传承?把你知道的一切,所有细节,统统说出来。你最好相信,既然我能怀疑到你们头上,我就有解决的方法。”
说实话,古诺兹虽然思绪混乱,但还没到完全病急乱投医的地步。他的理智仍在提醒他,不要轻易相信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对方身份未知,行为更像一名入侵者,按理说不该向他透露任何事。然而现实是,自己已完全处于下风,对方若真想动手,随时都能取他性命。
在短暂的权衡之后,古诺兹终于垂下双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述说关于军政组织的一切内情。
其实军政组织从一开始的建立就蕴含着极为复杂的历史背景与权力博弈,远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众所周知,在公元前510年,罗马人民驱逐了暴君卢修斯·塔克文·苏佩布,终结了持续两百多年的王政时代,正式建立起以共和体制为核心的罗马共和国。新生的共和国实行了一套相对先进的三权分立结构,包括元老院、执政官和部族会议,共同治理国家事务,其中执政官作为最高行政长官,拥有极为重要的军事与民事权力。
然而,较少为人所知的是,罗马共和国实行的是一种独特的双执政官制度,即同时有两名执政官在位,彼此制衡,防止权力过度集中。首任执政官是卢修斯·朱尼乌斯·布鲁特斯和卢修斯·塔克文·柯拉汀。不过柯拉汀因政治理念分歧很快主动卸任,其职位由卢修斯·瓦莱利乌斯接替。尽管瓦莱利乌斯在主流历史记载中声名不显,远不如布鲁特斯那样广为人知,但在这条历史脉络中,他却扮演了关键角色。出于应对未来战争与危机的深谋远虑,瓦莱利乌斯推动创建了一个直接听命于执政官的特殊机构,这就是后来被称为“军政”的组织雏形。
然而,军政组织在成立初期并未受到广泛认可,甚至一度遭到冷遇。不仅元老院和公民大会对其存有疑虑,连部分后续执政官也认为这一机构并无实际必要,视其为一个依附于执政官、缺乏独立行动能力的咨询团体。但两次重大历史事件彻底扭转了这一看法。第一次是在高卢人入侵期间,军政组织协助名将马库斯·弗里乌斯·卡米卢斯不仅赢得了战争,还主导了罗马城的重建工作,展现出其战略价值。可惜的是,随着数十年和平时期的到来,罗马贵族阶层再度忽视军政的作用,使其逐渐边缘化。
第二次转折发生在公元前216年,罗马在坎尼会战中惨败于汉尼拔之手,国家濒临灭亡边缘。在生死存亡之际,罗马人重新启用了军政组织的传承者,在其策略指导和全局谋划下,最终扭转战局、击败汉尼拔,挽救共和国于危难。经此一役,无论是元老院还是执政官,都深刻意识到军政组织已成为维持罗马统治不可或缺的核心力量。于是,这一机构被正式纳入国家体系,并逐渐转入幕后,成为实际操纵帝国命运的真正“大脑”,其影响一直延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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