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一步踏入玄黄界，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相较于黯星死寂的虚空和源初之光的纯粹，此界的能量显得……稀薄而驳杂。
对他如今古神之躯、尤其是经过源初之光淬炼的【鸿蒙道体】而言，此地环境已难以提供太多助益，反而有种无形的束缚感。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覆盖了整个玄黄界。
山川河流，宗门大城，亿万生灵……其状态尽数倒映于心。
他“看”到了中州皇都，玄黄天朝的气运依旧鼎盛，那深宫秘境之中，数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沉睡着，其中一道尤为浩瀚，疑似那位玄黄天帝，其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但仍未超出灵神范畴。
他也感知到了文渊阁主李清风的气息，正在一处秘境内授课讲道。
他“看”到了极北冰原，凌霜曾执掌的宗门旧址，如今已被新的势力占据，物是人非。
他“看”到了西漠妖域、南荒巫地、东海仙盟……各大势力盘根错节，其中不乏隐藏的古神，甚至有那么一两道气息晦涩难明，隐隐触及灵神边缘，但都龟缩一隅，气息内敛，显然不欲参与外界纷争。
整个玄黄界，如同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水下却隐藏着不少强大的存在。
灵神境，在此界绝非仅有玄黄天帝一位，只是大多隐世不出。
至于神君？秦夜的神念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并未发现明确的神君级波动，或许有，或许隐藏得极深，或许……根本不存在于此界。
至少明面上，玄黄天帝仍是此界至尊。
然而，这一切与他何干？
秦夜心中波澜不惊。
玄黄界的风云变幻，宗门兴衰，甚至那玄黄天朝的权柄，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只要不来招惹他，他自然也懒得理会。
秦夜收回神念，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山河。
他方才降临时的气息虽一闪即逝，但那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威压，依旧惊动了界内所有顶尖强者。
此刻，至少有十几道强大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高空，试图确认他的存在和意图。
这些神念的主人，修为最低也是巅峰神主，其中古神就有五六位之多！
这些神念充满了惊疑、警惕、敬畏，甚至有一两道隐含着极淡的敌意，但无一敢轻易靠近。
秦夜冷哼一声，也懒得与这些“地头蛇”打交道。
【寰宇共鸣者】的权柄微动，周身空间泛起细微涟漪，他与凌霜的存在感瞬间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融入了玄黄界的天地法则背景之中，那些探查而来的神念立刻失去了目标，如同无头苍蝇般在高空徒劳盘旋，最终只能惊疑不定地撤回。
“此界水也不浅，但与我等无关。”秦夜对凌霜道，“我们……”
他话未说完，眉头微挑，看向东南方向。
只见一道青色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破空而来，气息纯正平和，正是文渊阁主李清风。
李清风显然是通过某种秘境权限或者天帝的指示，精准地找到了刻意隐藏的秦夜。
几个呼吸间，李清风便已来到近前，依旧是那副儒雅模样，但看向秦夜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探究。
他方才在秘境中，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一闪即逝、却浩瀚如星海、令他这位灵神都感到心悸的威压！
那绝非普通古神所能拥有！
甚至让他隐隐有种面对天帝陛下真身时的错觉！
这才过去多久？此子前往混沌边陲不过一段时日，实力竟精进至此？！
他在陨星壁垒究竟经历了什么？难道混沌战场真有如此磨砺效果？
心中骇浪翻腾，李清风面上却依旧保持镇定，拱手笑道：
“秦夜小友，别来无恙。感知到小友归来，气息更胜往昔，真是可喜可贺！”
秦夜淡淡还礼：“李阁主，有事？”
他态度疏离，显然不想多客套。
李清风也不尴尬，笑道：
“陛下感知小友归来，特命老夫前来询问，小友于陨星壁垒之行可还顺利？那‘交易’之事……”
“还算顺利。”秦夜打断了他，语气平淡，“那片沦陷区已初步净化，这是过程记录与成果证明。”
他屈指一弹，一枚由神念凝聚的玉简便飞向李清风。
里面记录了他在陨星壁垒利用【源初衍化】和【寰宇共鸣】净化混沌的部分过程，以及那片区域净化后的景象。
李清风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这……这简直不可思议！”他声音都有些颤抖，
“如此高效、彻底的净化……小友，你立下了不世奇功啊！陛下知晓，定然……”
“交易已完成。”秦夜再次打断他，“我与玄黄天朝，两不相欠。若无他事，秦某这便告辞了。”
他对所谓的奖赏和天朝的善意毫无兴趣。
净化混沌本就是他自愿为之，也为验证自身道路。
李清风闻言，脸上的喜色微微一僵，连忙道：“小友且慢！陛下还有一言，让老夫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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