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展接到求助,简单问清鸡舍位置、朝向、与房屋距离、周边地势风向,心中便已了然。养鸡这一行,看着简单,其实藏着不少朴素的学问,最关键的无非三样:光照要足、通风要顺、地面要干。这三条但凡缺一条,鸡群就容易体弱多病、抵抗力下降,环境就容易污浊扰人、浊气不散。陈有田家鸡群多病、浊气扰宅,绝不是打扫不勤快,也不是喂养不用心,多半是方位选错、环境先天不足,后天再怎么辛苦努力,也是事倍功半,吃力不讨好。)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笼罩在田野间,空气里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味道,苏展便收拾好卷尺、笔记、简单的勘察工具,迎着晨光往兴农村走去。兴农村地势开阔,田土平整,水渠通畅,田间地头长满了绿油油的庄稼,村落整齐,屋舍井然,一栋栋农家小院顺着地势错落分布,一眼望去,一派宁静祥和的田园景象,本是非常适合养殖家禽、安稳居住的好地方。苏展沿着乡间小路慢慢行走,一边走一边观察周边的环境、风向、地势高低,看着田间劳作的村民,听着远处的鸡鸣犬吠,心里格外平静。)
(可越靠近陈家宅院,一股混杂着潮湿与鸡粪的气味便越明显,从淡淡的味道慢慢变得浓重,与周边清新的田园气息格格不入。苏展脚步平稳,心中已然有数,不用进门,单凭气味的浓度与飘散方向,就已经能大致判断出鸡舍的位置与问题所在。一个时辰左右,太阳慢慢升高,晨雾渐渐散去,苏展也顺利抵达兴农村,走到陈家宅院门口。)
(陈有田和妻子王秀莲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两人面色憔悴,眼神疲惫,眉宇间压着浓浓的愁绪,眼睛里布满血丝,一看就是长期劳累、睡不好觉的样子。为了这群鸡,他们几乎耗尽心力,白天黑夜连轴转,却看不到一点起色,家里常年被异味笼罩,日子过得压抑又憋屈,精神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见到苏展走来,夫妻俩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快步迎上,脚步都有些慌乱,眼神里充满了急切与无助,说话都带着一丝哽咽。)
(陈有田)(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压抑,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语气里满是无助)苏师傅,您可算来了!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们,我这鸡真是养得快灰心了,天天有病鸡,喂药也撑不住,死了一批又一批,看着心里难受极了。家里还臭得没法待人,门窗都不敢开,老人孩子天天咳嗽,我们天天打扫,一刻都不敢偷懒,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您帮我们看看,到底是哪里不对,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再这样下去,只能把鸡全都处理掉,再也不敢养了。)
(王秀莲)(眼圈泛红,轻轻抹了一把眼角,轻声叹气,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奈)是啊苏师傅,我们就是图方便,想着离得近一点,好照看、好清理,就把鸡舍搭在房子旁边,谁知道遭这么大罪。天一热,味道散不出去,整个院子、屋子都是一股味,孩子天天喊嗓子疼,头晕恶心,我们闻着也难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邻居虽然不说,可我们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怕味道飘到别人家去,就想安安稳稳养点东西,补贴点家用,怎么就这么难呢。)
(苏展)(微微点头,语气平和沉稳,没有半句虚言,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态,只用最朴素、最实在的话安抚二人)陈大哥,王大姐,你们不用着急,也不用灰心,养鸡这件事,不是靠蛮干,不是靠天天打扫就能养好的。养鸡想少生病、长得壮,就看三点:太阳晒得到,风吹得透,地面保持干。这三点做到了,鸡自然健康好养;这三点做不到,再勤快、再辛苦也没用。你们家不是不勤快,不是不用心,是鸡舍的位置选错了,先天环境不对,后天再怎么努力,也顶不住。我带你们过去一看,就明白了。)
(苏展跟着夫妻俩走到宅院西侧,一眼便看到那间简易鸡舍,紧紧贴着房屋外墙搭建,没有一点距离,墙体和房屋连在一起,距离卧室和厨房的窗户只有几步远,伸手几乎就能摸到窗户玻璃。鸡舍用简易的木板、铁丝网围起来,做工不算差,打扫得也还算干净,看得出来主人确实用了心,可这里的环境,从根上就错了。)
(这里背阴、避风,一整天都晒不到多少太阳,光线昏暗,空气沉闷,气流完全不通畅,地面常年阴冷潮湿,踩上去微微发黏,即便刚清理过,也掩盖不住一股闷浊的气味,湿气、浊气、异味全都淤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散不出去,飘不开来。鸡舍内,一群鸡蜷缩扎堆,精神萎靡,羽毛杂乱无光,头缩在翅膀里,丝毫没有健康鸡群应有的活泼、灵动、好动的样子,一个个病恹恹的,看着就让人揪心。)
(苏展站在旁边,只片刻便感觉到此处空气沉闷,湿气沉重,浊气淤积不散,完全不符合家禽生长的环境要求。人站在这里都觉得憋闷、不舒服、呼吸不畅,更何况是体型小、抵抗力弱的鸡群。他没有多说,只是转身带着夫妇二人走到宅院另一侧,一片开阔、向阳、通风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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