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远处另一侧土堆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机括启动。
我立刻明白。
他们把触发点分散了。不是只有中间那片空地危险。整个外围都被布控。任何震动,任何重量,都会引发反应。
这不是一道防线。
是一张网。
我靠在土堆后,左手按住剑柄。右臂血又渗出来,顺着手指滴下。一滴,落在泥土上,晕开。
士兵甲看着我:“大人,还往前吗?”
我盯着前方营地大门。那扇歪倒的门,白旗还在飘。但现在我知道,那不是投降。
是诱饵。
我开口:“不从正面进。”
“走哪里?”
“找死角。”我说,“这种阵,必有盲区。他们靠绳索联动,绳索要有固定点。找那些没土堆、没标记、看起来最普通的地方。”
士兵甲点头。他爬到我旁边,掏出一张小图。是我们之前画的地形草图。他指着左侧一片空白区域:“这里没布置,也没脚印。”
我看了一眼。那片地靠山壁,地势高,土少石多。不适合设营,也不适合布兵。
正因如此,没人会注意。
“就从那里。”我说,“你带两个人,先探路。用布包脚,轻走。”
他收起图,招呼两人。三人手脚并用,往左侧高地处移动。我留在原地,盯着前方营地。
火油味还在扩散。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热意。
我知道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我们踏进去,火就会烧起来。
士兵甲爬到高地处,回头示意。那里有一条窄道,藏在岩缝间,通向营地后方。
他打手势:可以走。
我点头。正要起身,突然看见前方空地上,那支倒插的箭,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它自己晃了。
我立刻抬手,制止所有人动作。
几秒后,那支箭又晃了一下。
然后,缓缓倾斜,倒了下来。
箭尾朝天,羽翎折断。
它倒下的方向,正好指向营地大门。
我盯着那支箭。心跳加快。
这不是自然现象。
是机关启动的信号。
我猛地回头,看向士兵甲所在的位置。
他也在看这边。
我抬手,做出“停”的手势。
他立刻明白,压低身体,不再动。
我转回头,盯着那片空地。
箭已倒下。
木桩开始轻微摇晃。
反向脚印周围的土,出现细小裂痕。
整个区域,正在苏醒。
我握紧剑,指节发白。
剑刃上的血,顺着金属往下流。
滴在土里。
一滴。
再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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