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无数碎石被卷起，抛向空中，又在半空中被残余的剑气切成更小的碎片。
远处正在修建的殿宇墙壁上，被剑气切出一道道细长的裂缝。
最近的一堵墙终于撑不住了，从中间裂开，轰然倒塌，砖石滚落，烟尘冲天。
剑气还在扩散。广场上的冰层彻底碎裂，残冰被剑气撕成粉末，白色的粉末被风卷起，弥漫在整个空间内，像一场倒下的雪幕。
雪幕中，二十八道光剑的光芒穿透白雾，投下交错纵横的银白光线，将整座广场切割成无数明暗交错的格子。
叱咤老祖抬头看着那片星空，看着那二十八根从天空垂落的光柱，看着地面上那座正在旋转的剑阵……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嘴角最后一点冷笑随之消失了！
“二十八星宿剑阵……这是千年前，无双巅峰修士，蚩炼的二十八星宿剑阵。”
叱咤老祖猛地撤去了托举地煞搬山印的双手。
寒气光柱消散的瞬间，巨印轰然坠落，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冰面砸出一个深坑！
但叱咤老祖已经不在那里了，他的身体向后滑出数丈，退到了剑阵笼罩范围的边缘。
他的双手在胸前快速变换印法，一道银色光芒自眉心处暴涨而起，股股寒气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在身周凝聚成一层肉眼可见的冰甲。
“去！”
莫峥的双手向前一推，剑阵动了！
东面七剑，青色的剑光从阵中射出，划出七道弯曲的弧线，像七条青龙掠过天空，缠向叱咤老祖的双臂、双腿、脖颈。
剑光的速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都快，剑身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叫，那啸叫叠加在一起，像整片天空被撕裂的声音。
叱咤老祖的双掌拍出，寒气在掌前凝聚成一面冰盾！
冰盾厚达三尺，通体晶莹。青剑撞上冰盾，没有碎裂，没有弹开！
七道青剑同时钉在冰盾表面，剑尖陷入盾面半寸，在阵阵颤鸣中同时发力！
冰盾从七点向四周裂开，裂纹蔓延的速度远快过叱咤老祖修补的速度！
冰盾碎裂的瞬间，七道青剑中四道穿过碎盾，钉在叱咤老祖的左肩和右腿上。
四道伤口同时出现。血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寒气冻住，伤口边缘泛着白霜。
南面七剑紧跟着动了。赤红色的剑光从阵中射出，与青剑不同，它们不是直刺，是横斩。
七道赤剑从不同的高度同时横向切割，像七道燃烧的利刃扫过叱咤老祖的身前。他被迫向后弯腰，上身后仰，避开了头部和胸口。
但腰部没有避开，三道赤剑同时斩在他的腰侧！
冰甲碎了，长袍裂了，皮肉被切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一次，寒气没能冻住伤口。赤剑自带的高温将伤口边缘的血管烧灼封闭，没有流血，但伤口边缘焦黑翻卷，露出里面白森森的肋骨。
叱咤老祖痛得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瞬间，西面七剑已至！
白剑锋锐，七道白光从上方劈落，像七柄铡刀同时落下！
叱咤老祖的双手向上一托，一面冰盖在他头顶形成！
白剑斩在冰盖上，冰盖只承受住三剑，第四剑彻底碎裂！
余下几道剑锋连续劈在他的肩头和后背。
四道伤口在他的后背上绽开，皮肉翻卷，露出里面的肌肉。他的身体向前踉跄了一步，膝盖弯曲！
北面七剑最后动。玄剑厚重，七道玄黑色的剑光没有斩向他，而是落在他脚下的地面上！
七道剑光同时没入石板，石板碎裂，裂缝从七点向四周蔓延，将叱咤老祖脚下的立足之地全部震碎！
他的双脚失去支撑，身体向下坠入碎石中，整个人陷进去半身。
四象轮转，一轮刚过。
莫峥的双手再次结印。剑阵的旋转速度加快了一倍，二十八柄光剑的位置重新排列，四象的方位交换。
东面的青剑和西面的白剑互换位置，南面的赤剑和北面的玄剑互换位置！
剑光的颜色在交错中变换，像一场被加速的日出日落。
剑阵运转的速度加快之后，那些光剑划过空气时发出的啸叫声变成了连绵的低沉轰鸣，像远处有雷在滚动。
叱咤老祖从碎石坑中站起来，身上布满了伤口。冰甲已经碎裂大半，灰黑长袍被剑气割成了条状，血迹从十几道伤口中渗出又被冻住，形成暗红色的冰痂。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眉心的银色光芒已经暗淡了大半。他抬起头看着那片加速旋转的星空，目光中第一次有了恐惧。
“等等……”
莫峥没有停手，剑阵再次发动！
这一次，二十八柄剑同时射出，不再分先后，方向。
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向叱咤老祖。四色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光网，
将整片广场的上空彻底覆盖。剑光落下的时候，空气被切开，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那声音大且刺耳，耳朵已经无法分辨出单个的剑鸣声，只能听到一片连绵不绝的撕裂声。
整座广场被剑光吞没！
地面被剑气削去一层，碎石飞溅，尘土翻涌。广场四周的建筑在剑气冲击下接连倒塌！
殿宇的瓦片被掀飞，梁柱被斩断，尘土混合着剑气形成的白雾，宛如一场遮蔽天日的风暴。
那些站在远处的修士被冲击波掀翻了大半，反倒是那些没有灵力的普通原住民，他们被吓得趴在地上，仿佛被隔绝开般，没有受到波及！
数十息后，剑光散尽！
叱咤老祖站在广场中央，身体像是被数百道剑气同时穿过。他的胸口和腹部布满伤口，每一道都深入肌理，每一道都在渗出暗红色的血。
他的双臂从肘部以下全断，断口处露出森然白骨。左腿膝盖以下被齐根斩断，只剩下半截小腿支撑着身体。右掌只剩三根手指，无名指和小指不见了，断口焦黑。
他站在废墟之中，靠着半根断裂的石柱才能勉强保持不倒。
眉心的银色光芒已经完全熄灭，皮肤上的冰晶纹路全部褪去，露出下面苍老松弛的皮肤，满是灰尘和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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