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墙那段,浪子带着守城队死死顶着,可尸潮太凶,矛阵被撞得节节后退。
那个推过北井车、断了一条腿的中年守军,撑着半截断矛,挡在最前头。
他守的是身后那道通往地下避难所的入口!
入口里,挤着几百个老的小的。
噗!
然而,花火还没来得及回应,便是一只僵尸扑上来,中年守军一矛便是戳穿了它的脑袋。
噗!噗!噗!
但是毕竟是尸潮,第二只、第三只接踵而至,他抡起断矛,砸、挡、顶,断腿的伤口崩开,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他却一步都没退。
他守的从来不是什么城,什么轮回。
他守的,是身后那道门里几百条还喘着气的命——里头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娃娃,有老人。
就像很多很多回,他推着北井车,把人往那口井里送。
为的就是平息这个愚蠢的黑祸。
这一次,他想把人往回拉一拉!
哪怕用上这条命!
“想进去?”
他咬牙啐了一口血沫,“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补药急躁!”
花火想冲过去,然而半路却被三只飞尸死死缠住。
“都给本大人让开——!”她一皱眉,旋即剑玉狂转。
可还是慢了一步。
一只僵尸绕到中年守军身后,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老张——!”
浪子目眦欲裂。
中年守军没有惨叫。
他反手抱住那只僵尸,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连人带尸一起滚下了城墙,滚进了底下翻涌的尸海。
“娃娃们……活下去——!”
临掉下去前,他冲身后那道避难所的入口,吼了最后一句。
声音被尸潮吞没了。
那道入口守住了。
可那个推了一辈子北井车、一心想把人往回拉的汉子也没了。
浪子站在城头,望着那片吞没了老张的尸海,握刀的手抖得厉害。
他认得老张。那个总是闷头推车、话都说不利索的汉子,是头一个把矛端起来、跟着花火喊“别退”的人。
“……老张。”浪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眶通红,“是条汉子。”
他没有时间多悲伤。下一波尸潮,已经又涌了上来。
【“……”】
【“……”】
【“他到死守的都是别人……”】
花火劈飞缠着自己的飞尸,落在那道空了的缺口前,胸口剧烈起伏。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脊髓剑,亲自补上了那道缺口。
这一刻,她脸上那点没心没肺的笑,第一次,怎么也扯不出来了。
千里之外,调查局的作战厅里,星见雅死死盯着那条情绪曲线。
城里每死一个人,那条代表绝望的线就往上跳一截。而每跳一截,光幕另一头黑渊周身的幽光,就盛上一分。
“它在回血。”星见雅的声音发紧,“这座城每死一批人,它就强一分。”
“时间站在邪物那边吗?”
苍角站在桌上,眼睛通红,却什么也做不了。
桃花源里,司命盯着那条疯涨的绝望值,眉头拧紧。
“这就是你的计谋吗?”他低声道,“不急着破城。要的是这座城里的人,在绝望里一个一个慢慢死。死得越惨,你吃的越饱。”
“花火越想守,人就死得越多。死得越多,它就越强。”
“这是个死结。”
“可这死结里,”千里之外的调查局内,符鸢忽然开口,盯着光幕上那架越来越亮的弩,“藏着一把能一刀劈开它的刀。”
“就看那座城,撑不撑得到,那一刀出鞘.....”
【“弩快满了!再撑一会儿啊!”】
【“可城也快没了……到底是弩快,还是城塌得快?”】
【“求求了……就让他们,赢这一次……”】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城心。
城,一寸一寸地在丢。
胖工匠带着一群工匠,在工棚前架起了最后一道矮墙。
大锤、铁钎、烧红的火钳,凡是能砸能戳的,全抄上了。
不过他此刻状态极差,后背挨了一爪,皮开肉绽,回头一看,护着的那群妇孺还在,便咧嘴笑了笑,又转身砸了下去。
卢西安的牌在之前已经全部用尽,不过他抢了把守军的刀,守在通往塔心的最后一道窄巷里。
“魔术时间——忘了,我没蓝了。”
他这辈子最惜命,可这一刻,他挡在那儿一步都没退!
“哎哟。”赛飞儿掠过他头顶,扔下一句,“没想到啊。”
“……彼此彼此,不过你既然搞明白了那是灵脉,赶快想办法啊。”
卢西安咧嘴,吐了口血。
“放心~”赛飞儿笑了笑,然后抬起脸,看向最高点。
轰轰轰轰轰——!!
观星阁四面八方,全是尸潮,从天空俯瞰,只能看见无穷无尽的黑潮中间一个小亮点。
那是满城的人,都在用命争着时间的塔顶的那架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惊悚游戏:花火她疯的得很专业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惊悚游戏:花火她疯的得很专业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