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黑渊不是独立的。
他只是被推出的剑。
真正的源头，还是后面那东西。
燕离云霄擦掉嘴角的血。
“原来如此。”
黑渊停下脚步。
“你明白了？”
燕离云霄没有回答。
他把长刀横在身前。
下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忽然沉了下去。
不是变弱。
而是像所有力量都被压进了刀里。
黑渊歪了歪头。
“还想用终结技？”
燕离云霄双手握刀。
“三重...”
“斩晓破月！！”
轰！！！
刀光爆发。
一道巨大的青绿色光芒贯穿黑池，直奔黑渊身后的不可名状之物。
这一刀不是冲着黑渊去的。
是冲着源头去的。
“哼！”
黑渊终于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红色大剑瞬间横在刀光前方。
轰！！
刀光和红剑撞在一起。
大殿疯狂震动。
黑色池水终于掀起波纹。
无数跪在池边的人影发出尖叫。
燕离云霄咬紧牙关，把所有力量都压了上去。
刀光一点点向前推。
黑渊的脚步，竟然真的被逼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
但够了。
黑渊脸上的笑容消失。
“你还真是麻烦。”
下一秒。
他身后那团不可名状的血肉猛地蠕动。
数十根黑色血丝扎进黑渊后背。
黑渊的气息瞬间暴涨。
红色大剑上燃起一层黑红色的光。
咔嚓！
燕离云霄的刀光出现裂纹。
咔嚓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
最后。
轰！！
刀光炸碎。
燕离云霄整个人被反震出去，重重落在一块石岛上。
手里的长刀也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石面里。
黑渊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红色大剑。
剑锋上，只多了一道很浅的白痕。
“就差一点。”
他抬头看向燕离云霄。
“可惜。”
“差一点，就是没用。”
燕离云霄挣扎着想站起来。
可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伤太多了。
血流得太多了。
魔音也已经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眼前的一切开始重影。
他听见很多声音。
哭声。
笑声。
还有那句很轻的——
“别死。”
燕离云霄手指动了一下。
他想去拿刀。
但黑渊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红色大剑缓缓抬起。
“燕离。”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现在，该轮到你补上这个缺口了。”
燕离云霄抬起头。
满脸是血。
可眼神还是清醒的。
“你错了。”
黑渊动作一顿。
“什么？”
燕离云霄忽然抬手。
不是去抓剑。
而是抓住了自己手腕上那条已经被黑色染了一大半的布条。
那是从花火袖口上撕下来的。
他刚才那一刀，确实没能斩断源头。
但他让刀光碰到了源头。
也让这块布条，沾到了源头的气息。
这就够了。
至少对花火来说。
这就够了。
黑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是来赢的？”
燕离云霄咳出一口血。
然后，他竟然笑了一下。
很轻。
也很淡。
“我是来献祭的....”
黑渊眼神一冷。
“那就如你所愿！！”
红色大剑猛地刺下。
噗嗤！！！
剑锋贯穿燕离云霄的胸口。
从前胸刺入，后背穿出。
鲜血顺着剑身疯狂涌出。
燕离云霄身体猛地一颤。
【“？？？”】
【“不！！！”】
【“燕离将军！！”】
【“卧槽，刺穿了……”】
【“别啊！！”】
黑渊低头看着他。
“你所说的献祭，是为何物？”
燕离云霄嘴角不断有血流下。
“我若阵亡，这片空间，削弱的就不再是我方阵营了....”
燕离云霄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笑道。
以自己的血，压住那缕蓝光。
黑渊脸色终于变了。
“原来如此，你是想用自己的牺牲换取尸潮进攻那些可悲的蛮族人？！”
“有意思！”
“那，要不要让那个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精灵，看看你现在的惨状？”
黑渊缓缓转头，看向那个淡蓝色光团，笑道。
“大燕不会灭亡！”
“你们这些入侵者，无论苟活在哪，世间总会有抵御你等的英雄！”
“可惜，你做不了这个英雄了。”黑渊一丝波澜都没有。
燕离云霄抬起满是血的手，死死抓住红色大剑。
他不是想拔出来。
而是不让黑渊拔出去。
轰！！!
他胸口的血光猛地炸开。
黑色池塘上方，那轮蓝色光团剧烈颤动了一下。
同一时间。
远在要塞地牢内。
花火左臂上的黑纹突然停住。
“？！”
小云猛地抬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流泪了。
“怎么了？”
看见小云的样子，卢西安也是一怔，随后和青鱼几人对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众人都是低下了头，似乎在对远方的某个英雄致以敬意。
石堡深处。
燕离云霄的手慢慢垂下。
红色大剑还贯穿着他的胸口。
他的眼神一点点失去光亮。
最后，他看向远处那把插在石面里的长刀。
像是还想再握一次。
可已经没有力气了。
黑渊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燕离云霄嘴唇微动。
最后只吐出几个很轻的字。
“……夜太长……”
话音落下。
他的头缓缓垂下。
轰！！！
就在燕离云霄气息湮灭的那一刹那，一阵广播和血红色的字体，出现在了卢西安和青鱼以及直播间所有人的耳边和眼前。
【——游戏提醒——】
【尸潮已改变进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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