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司命轻声，“她不是破坏，而是钥匙。”
符鸢呼吸顿了半秒：“可是……那是灵脉的根部.....长生种碰了都会受重创，她却——”
司命长袖一摆，轻轻落在半空里。
“花火与灵脉不同步，她的命线不属于蓝星，也不属于这里。
对灵脉而言，她既不是威胁……也不是同类。”
符鸢怔在原地。
司命很少说这种话。
她沉声问：“那……这次的天地异象，是灵脉对她的回应？”
司命闭眼，灵压轻轻扩散。
片刻后，他轻叹：
“不，是灵脉被她吓了一跳。”
符鸢：“……？”
司命转头看她，眼中带着无奈的笑意：
“愚者在玩那只光狐。灵脉受不了那种……程度的亲密接触，所以抖了一下。”
“……？？？”
司命缓缓补充：
“抖了一下，就成了天地异象。”
符鸢沉默了很久。
“我……我需要几天，来消化这个事实。”
“不过将军，您既然知道愚者肯定会去灵脉殿，为何不早点制止？”
“如果灵脉出了什么万一....”
司命笑着挥了挥手，然后拍了拍她的肩：
“不，我希望她去——但是我不能做任何引导。”
符鸢怔住：“为何？”
司命望向远处灵脉殿方向。
“愚者的命途是不可触碰的。你越去影响她，她越会偏离。你越想带着她走，她越会走到反方向。”
他顿了顿。
“这就是愚者。”
符鸢沉默。
司命继续：
“愚者不是玩家，亦非长生种，更非普通生命。
她是命途中的‘变量’——天机避让、灵脉退让、邪物感兴趣、神性无形。
任何刻意引导，都只会让她的命线拒绝我们。”
“所以，我们只能——不干预。”
符鸢轻声道：“但是……灵脉是桃花源的根本。”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希望她接触它。”
符鸢怔住：“将军？”
司命轻轻吐气，语气低沉：
“如果要尽快找到‘燕离’将军的下落——我们必须让灵脉主动接触愚者。”
“根据我的卜算，燕离将军确实进入了一个有庞大敌人数量的，或许就是将军口中的...殍涌？（长生种对‘尸潮’的称呼）”
司命点了点头，
“只有灵脉可以读取愚者身上，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因果残影。”
符鸢眼底微震：“……因果残影？”
“对。”
“燕离失踪前，听到了天外邪物的召唤。他毁灭自身所有记忆，为的是不让邪物借由他的心智入侵。”
“他进入了一个未知副本……连我都无法追踪。”
闻言，符鸢呼吸微乱：“所以我们才需要愚者？可鸢儿觉得——她与燕离将军……并无因果。”
“不。”司命摇头，“她有。”
符鸢睁大眼。
司命望向金色极光般的天空纹路。
“愚者曾经历‘殍涌’（长生种对‘尸潮’的称呼），她身上沾着‘源级因果’。”
“灵脉，能借她的气息，勾起沉眠的记忆段。”
“再加上夏天对燕离的记忆...”
“只要灵脉醒来——它就能告诉我们，燕离消失时的那段气息……落在何处。”
符鸢怔住：“原来……这是您的目的。”
司命笑了笑，像是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很久的一句话。
“愚者是变量，也是钥匙。灵脉怕她，却也最能读取她。”
“比起我们拼命推算、追踪、破界——让她随心玩一玩，反而更容易撬开命线的缝隙。”
符鸢慢慢理解了。
“所以我不能阻止她，也不能带她去。只有在她自己愿意靠近、让灵脉自己做出反应时——那条被封闭的线索，才会真正显现。”
“愚者要来的地方，我们挡不住。愚者不想走的地方，我们推不动。”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干预。”
司命轻轻抬头，微风吹开他的衣角。
“将军似乎很了解愚者....”
“！”
符鸢微微拂袖，随之一笑。然而此话一脱口，她便是意识到说错了什么，当下便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
司命长发飘动，背着手站在空中，微笑着，假装没有听到。
只是抬起头来，眼眸中倒映着金色的极光。
天边，似乎有一个戴着面具的高挑少女，对众人挥了挥手，然后身影逐渐消散在了光芒中。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将军？”
好半晌后，符鸢出声问道。
“现在她和灵脉意象玩得正欢。”
“等他们玩够了……”
司命微微一笑，“灵脉自然会告诉我们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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