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呼吸一滞，那一瞬间，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被规则放大后的沉闷回响。
胸口的魔阵像一只睁开的眼，阵眼处那点针尖般的冷光，正贴着他的心脉缓慢旋转。
每转一分，他体内的魔气就被牵引一分，像被无形的钩子勾住，要从血肉里硬生生拖出来。
“不是。”林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没有否认魔气的存在，也没有承认来源。
可在魔域的法则面前，含糊像纸糊的门，一捅就破。
魔卡将军轻轻“嗯”了一声，像得到了想要的线头。
“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抬起左手，掌心魔纹骤然加速，殿中魂核灯火的灰白光芒被拉长成无数细线，像蛛丝一样缠向林尘的四肢百骸：“仙域之人，体内天生排斥魔气。你能容纳它，说明你身上有秘密。”
魔卡将军左手舞动，掌心魔纹如旋涡般急转，殿中魂核灯火的灰白光芒被抽成无数细丝，如蛛网般缠向林尘的四肢百骸。
那些丝线并非实质，却带着法则的重量，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便像钢针般刺入经脉，强行撬开他体内玄力与魔气的壁垒。
林尘的背脊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海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记忆的书页被粗暴掀开，那些被他深埋的画面在黑暗中翻滚、碎裂、重组。
随着魔卡将军的深入，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深红色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不属于殿中任何一盏魂核灯火的幽白，也不属于魔卡将军眸中旋转的魔纹。
它更像一滴凝固的血，悬在林尘意识的最深处，隔着层层记忆的褶皱，冷冷地回望他。
林尘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住，头缓缓的垂落了下来，双眼紧闭。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魔气自他的身体释放而出，这股气息，甚至是魔卡将军都有些许害怕。
那股魔气从林尘体内释放出来的一刻，整座宫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喉咙。
魂核灯火的幽白光芒齐齐暗了一瞬，随后像被恐惧逼得发狂般疯狂摇曳，惨白的光在殿柱骨刺上乱跳，照出林尘周身那层正在翻涌的黑雾。
黑雾不再是阴冷的黏腻，而像有了重量，每一次翻卷都带着沉闷的轰鸣，仿佛空气被压得塌陷。
魔卡将军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眼底的魔纹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像遇到了某种本能的危险信号。
那不是对林尘本人的忌惮，而是对那股气息来源的警惕。
“本尊也是你能窥探的？！”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雷霆，直接劈在宫殿的穹顶之上。
“本尊”二字落下的瞬间，所有魂核灯火齐齐熄灭，连最后一点幽白都被吞进黑暗。
殿柱骨刺上的魔纹像被烫到般疯狂收缩，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仿佛在畏惧某种更上位的存在。
魔卡将军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抬着的左手僵在半空，掌心魔纹旋转得越来越快，却像被什么力量压住，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那股从林尘体内溢出的魔气，带着一种统治的气息。
压得魔域法则都要低头。
黑暗里，林尘垂着头，黑发遮住了眉眼。
他胸口的魔阵阵眼冷光像被掐灭的烛火，一点点黯淡下去，阵纹的线条出现裂纹，仿佛要被某种更古老的规则覆盖、抹去。
下一瞬，林尘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赤焱霄发出一声压抑的嗡鸣，剑脊那道淡金线在黑雾中挣扎，却被更深的暗红压得几乎熄灭。
金线像被血浸透，颜色从金转为暗红，电弧噼啪作响，却不再炸开黑雾，反而像在给那黑雾让路。
林尘的眉心，缓缓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印记。
那印记像一扇门的轮廓，门内有红光流动，像一只眼在眨眼。
魔卡将军的瞳孔骤然一缩，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忌惮：“你…是谁？！”
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来自任何方向，却像贴着耳膜响起，带着嘲弄，也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你...”
那声音缓缓道：“不配知道本尊的名字。”
魔卡将军的背脊一凉，强行稳住心神：“你为何会在他的体内？”
那声音嗤笑一声：“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总喜欢用自己的理解去定义一切。”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平淡，却更令人心悸：“我们本就是一体。”
他环顾四周，冷冷的开口道：“这就是魔域吗？还不如本尊的魔界！”
魔卡将军没有回答，眼底魔纹疯狂旋转，像在计算退路。
可他右手断口处的灰白锁链忽然发出咔哒一声，锁链上的符文翻卷，竟像被那股气息逼得松动。
魔卡将军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明白了——锁链在害怕。
锁链背后的规则，也在害怕。
魔卡将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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