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猛地睁眼，眸中闪过一瞬暗红。
魔气在经脉里奔涌，阴冷、黏稠，像无数细针扎入血肉。
金线被魔气一激，竟生出细微的金色电弧，沿着剑身游走，把那些试图攀上剑的黑雾“噼啪”炸开。
“藏？”
林尘咳出一口血沫：“我并没有打算藏。”
魔卡将军轻轻一笑，缓缓抬手，五指合拢。
轰——
宫殿穹顶上的魂核灯火齐齐熄灭，下一刻又同时亮起，惨白的光像潮水般压下。
林尘身上的黑色符文骤然收紧，竟在他皮肤表面烙出更深的纹路。
林尘的身体猛地一僵，骨头里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臂上的血管正被魔气染黑，黑色沿着经脉向上蔓延，直指心口。
林尘的视线开始发黑，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海正在被那股“翻阅记忆”的力量强行撕开。
那些他以为早已埋葬的画面，正在黑暗中重新浮现。
“你在找什么？”林尘声音嘶哑，却仍旧盯着王座上的魔卡将军。
魔卡将军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像在耐心等待某个答案。
“我在找...”
他淡淡道：“你的魔气由来。”
林尘的瞳孔骤然一缩，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那股“翻阅记忆”的力量猛地加速，书页翻动声变得急促而刺耳，仿佛有人在他脑海里疯狂翻找某一页。
他的魂海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冰冷的黑暗灌进去，搅得他几乎要吐出血来。
“你以为本将军为何要留你一口气？”
魔卡将军缓缓起身，衣袍上的黑雾像活物般蠕动：“界门之中，进来的人千千万，皆为魔域中人，而你，一个来自仙域的人——偏偏还带着魔气。”
他抬起左手，掌心魔纹旋转，殿中魂核灯火齐齐一暗，光线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只剩一层薄薄的灰白。
“仙域的小崽子，不该有魔气。”
魔卡将军盯着林尘：“说，你的魔气从哪来？”
林尘牙关紧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赤焱霄在他掌心震动，金线电弧噼啪作响，却被黑色符文死死压住，连抬起来都艰难。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审问。
这是魔域法则的审判。
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魂海就会被彻底撬开，记忆、秘密、甚至连他自己是谁，都可能被改写。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林尘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倔劲。
魔卡将军轻轻一笑，笑意冷得像霜。
“不说！”
他歪了歪头：“本将军有的是办法。”
他指尖一勾。
嗡——
林尘胸口那团被符文覆盖的位置猛地一热，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压住。
黑色符文像潮水般涌到他胸口，竟在皮肤表面拼成一个复杂的魔阵，阵眼正对他的心口。
“你身上的魔气...”
魔卡将军一字一顿：“应该不是你自己修来的吧。”
林尘的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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