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森林内部,下起了雨,白狼和另外两头狼躲在山洞里,雨过天晴,几天内它们走出森林,到达了外面。
这里路途更难了,是一片乱石堆,天气降温,食物更是稀少,接连大雨,终于有一头狼扛不住,跑了。
但白狼下定决心,一定要去那个方向,找到村庄。
只剩它和另一头年轻的黄眼狼,它们靠着捕食偶尔窜出的野兔度日,夜晚就在石缝里寻找避难所,终于熬过了最冷的几天。
乱石堆被甩在身后,一片广袤平坦的草原出现在眼前,黄眼狼兴奋地呜咽起来。
这里有更丰富的鼠类,还有可以藏身的浅草,气候温暖。
它们甚至找到了一小群野马,白狼立刻奔去,与黄眼狼远远地跟着,捡食马群踏出的草根和遗漏的浆果,饿了几天的它们吃的不亦乐乎。
一切顺利,二狼穿越草原时,遇到了一个由二十多头狼组成的狼群。
白狼发现的时候,它们正在享用一次成功的围猎,猎物是一头落单的鹿,肉食的气息和狼饱食后满足的嚎叫,对于在贫瘠中跋涉已久的白狼和黄眼狼来说,是难以抗拒的东西。
狼群也发现了它们,几头健壮的狼走了过来,带着审视的目光,但没有立刻驱逐它们。
在这个在食物充足的地方,强大的狼群有时会接纳流浪的同类,尤其是白狼这样看起来骨架不错、只是憔悴的雄狼。
狼群的几头母狼也发出了友善的招呼声。
同伴黄眼狼心动了,劝说它留下吧。
白狼看着河谷里嬉戏打闹的幼崽,又看着阳光下舔舐毛发母狼,有那么一瞬间,它紧绷的肩胛骨似乎放松了,这里确实很好,比它记忆里任何地方都好。
但它低头,看着纸上那个用木炭歪歪扭扭画出的方块房子和村民笑脸,沉默了一下,眼神逐渐坚定。
“嗷呜!”
其实这些在狼的眼中没有任何意义,但它记得那个人类画出它时的样子。
最终,黄眼狼留下了。
白狼扭头离开了这片地方,一个人踏上了旅途。
不知走了多久,白狼独自离开了河谷,前方是一片植被稀疏的丘陵。
食物稀少,但勉强过得去。
这天路上,白狼走的过程听见了人的叫声,它先是激动了一阵然后扭头,发现一片会动的灌木。
打开灌木。
一只翅膀带伤、色彩绚烂的鹦鹉出现在面前。
它被困在一丛满是尖刺的灌木里,虚弱地叫着。
白狼还没有饿,于是帮鹦鹉挣脱了束缚。
鹦鹉惊魂未定,飞到一片的小石头上,然后好奇的看着面前的狼。它身体还在发抖,显然十分恐惧。
白狼没有理它,正把纸放下,低头看着确认方向。
忽然鹦鹉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纸上,尖喙指着那个位置,重复着发出人的声音。
白狼吓了一跳。
它刚刷新出来不久就遇到了林小姜,相当于小狼从小被人养大,所以勉强听得懂一点人话。
这个鹦鹉重复说的似乎是“绿石头”。
白狼不知道绿石头是什么,但它想,这只鸟可能知道那个地方在哪。
它缓缓伏低前半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鹦鹉歪着头看了它很久,然后跳了上去。
从此,赶路时,白狼的背上多了一只会说话的小东西。
白狼称呼它为“绿石头”,因为它总是喊“绿石头”,而且只会那么一句。
绿石头似乎曾经见过很多人造的东西,能模糊地分辨“村庄”和“路”的概念。
一路上它的指引断断续续,却给了白狼至关重要的方向。
至少不会迷路了。
一人一鸟互相依偎着穿过丘陵,绿石头吃白狼找到的野果和草籽,白狼则靠着绿石头预警危险和指示水源。
直到他们进入一片闷热潮湿的小雨林。这里危机四伏,到处是毒虫,还有更强大的掠食者。
绿石头的飞行能力在这里大打折扣。
一天,当白狼涉水通过一片看似平静的水洼时,一条隐藏在水下的巨蟒猛然发动袭击。
白狼惊险躲开,背上的绿石头却被蟒尾扫中,惨叫着坠入浑浊的水中。
白狼发了疯似的扑进水里,撕咬蟒蛇,最终将其赶跑。它浑身湿透,伤痕累累地从水里里叼出了绿石头。
绿石头浑身是伤,一只翅膀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奄奄一息,再也说不出话,也飞不起来了。
接下来的路程,白狼用树叶做了个床,背着绿石头。
但它们走出雨林时,绿石头还是死了,身体僵硬。
白狼挖了个坑,把它埋了,决定以后来找绿石头。
一路上就用脚拨动泥土,弄个来时的路标,防止迷路。
后来来到了一片平原。
刚饱餐一顿的白狼遇到了一匹被马群抛弃的老马。
它正躺在水边,奄奄一息。
白狼本想悄悄绕开,它现在没有力气去应付大型动物,但听见老马的哀嚎,它想起了绿石头。
它叼了些草喂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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