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从脚下传来时，王明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声音？”堡垒内乌拉头猛地站起，“地震了？！”
维娜扶着墙：“不像地震，好像是小镇方向。”
所有人都看向小镇。
雨幕中，钟楼的轮廓模糊不清，但那一声接一声的闷响像重锤砸在每个人胸口，咚咚的声音缓慢而沉重，带着宣告般的恶意。
“难道是它？”
王明咬着牙说。
乌拉头走出来望着那边。
急诊中心，里面的人显然也听见了刚刚的动静，菲斯抱着安娜从三楼冲下来，小女孩紧紧搂着父亲的脖子，眼睛睁得很大，却没哭，秦霜拄着临时做的拐杖跟在后面，呼吸急促。
“队长呢？”王明反应过来后环顾四周。
“在楼里挖……”乌拉头话说一半停住。
那边传来脚步声，林小姜来了，他肩上还扛着铲子，脸上沾着泥灰，看起来异常平静，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冷了。
“队长！”维娜快步上前，“你听见了吗？那个声音。”
“听见了。”林小姜放下铲子，走向城墙边缘望向小镇，雨水打在他脸上，“小僵尸死了。”
“什么？”乌拉头愣住。
小僵尸是哪位？
“派出去监视的那个同伴。”林小姜的声音很轻，“被它发现了。”
空气一阵沉默，只有雨声和远处持续传来的捶地声。
王平握紧拳头：“它这是在警告？”
“差不多。”林小姜转身看向众人，“大家都到三楼，开会。”
三楼大厅，火堆烧得很旺，众人聚集在一起，七个人围坐一圈。
安娜被菲斯抱在怀里，秦霜坐在最边缘的椅子上，皮革衣服穿在每个人身上，在火光下泛着光泽。
林小姜站在中间，手里拿着根烧黑的木棍，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
“这是医院。”他在中间画了个方块，“这是小镇。”又在左边画了个圈。
“早上打赢了一场，干掉了五十多只丧尸。”木棍在方块周围点了几下，“但那是开胃菜。”
林小姜抬头看向每个人：“刚刚的动静，是铁手在集结主力。根据机器人传回的情报，它控制的尸潮总数超过三百，其中变异丧尸不下四十只，爬行者至少占了几只，还有很多其他种类丧尸。”
乌拉头倒吸一口凉气：“三，三百？！”
这颠覆了他的想象。
三百只？
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
而且就连爬行者的数量都几乎他们能参战的人数差不多。
“这还是保守估计。”
“各位，看看我们城墙的最大容量，”林小姜用木棍在医院方块上划了条线，“我估算它最多同时承受一百只丧尸攻击。如果让它们毫无干扰地全军压上……”
“我们会被淹死。”
林小姜直言不讳。
维娜脸色发白：“那我们……”
“所以我派出了机器人小队，就在刚刚不久。”
林小姜在方块和小镇之间画了五个箭头，“五个小组，十台机器人，正在小镇边缘执行骚扰任务。”
“难道是他们激怒了它。”乌拉头想。
王明皱眉，询问：“队长，为什么不把它们都留下守城？人手越多越好，单凭我们可无法抵抗尸潮。”
这正是所有人都想问的。
既然队长知道了尸潮正在聚集主力，为什么不赶紧把他们都唤回来？
林小姜看向王明，语气平静：“王明，你是军人出身，守城最重要的是什么？”
王明思考片刻：“地形、火力、还有士气？”
“还有呢？”
“……兵力？”
林小姜摇头，“没说到点子上。”
他用木棍在医院方块上比划，想了一会：
“城墙就这点地方，站十个人和站十五个人，能同时攻击的丧尸数量是一样的，多出来的五个人，只是在后面干着急，挤在一起反而影响，而且单压在墙上，铁手的炮弹可不会答应。”
“但如果把它们派出去的话。”
林小姜木棍指向那五个箭头，“作用就完全不同，它们不怕死，不怕感染，可以深入敌后。只要能在小镇里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尸潮就不得不分兵去处理，甚至可能亲自回援。”
他加重语气：“这才是对我们防守最大的帮助，减少正面敌人数量。”
王明眼睛一亮：“攻势防御！”
“还有这说法？”林小姜点头，“最好的防守，就是让敌人的进攻组织不起来，怎么说呢…”
“主动攻击，不能被动承受。”
乌拉头挠挠头：“可是……万一它们被干掉了呢？”
“那它们就完成使命了。”林小姜的声音很冷，召唤物要多少有多少，现在最缺的只是时间。
“每拖住一只丧尸，就多吸引一分注意力，家里的压力就减轻一分，它们的任务不是杀光敌人，是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尸潮兵力。”
他看向所有人：“只有这样，家里的防守战才会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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