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别管它,我们尽快赶路,老欧那边耽误不起。”
话音未落,草丛里突然暴起一道黑影!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变异鼠,浑身覆盖着如钢针般竖立的黑褐硬毛,龇出的两颗门牙尖利如锥,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它被血味刺激得发狂,四肢蹬动着扑向我们,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它根本不是“妹”的对手。
没等那怪物靠近两米之内,“妹”猛地窜了出去,速度快得撕裂晨雾,只留下一道墨色残影。“吱——”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那只变异鼠在半空中就被死死咬住脖颈,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妹”落地、甩头,动作一气呵成,将抽搐的死鼠随手扔进奔流的河里,而后悄无声息地回到我身边,舔了舔爪子上的血渍,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我松了口气,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对东方红点了点头:“走,加快速度,别让血味引来更多东西。”
两人继续在险途上奔袭,脚下的路愈发难走,有些路段坍塌得只剩下一窄条,仅容一人通过,必须手脚并用才能攀爬。河水的腥气越来越浓,像一层油腻的膜覆盖在皮肤上,中间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肉味,令人阵阵反胃。远处河对岸的兽吼依旧此起彼伏,如同远古巨兽的哀嚎,在河谷间反复回荡,撞得耳膜发疼,为我们的行程蒙上一层浓重的压抑与绝望。
“你看前面!”东方红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用砍刀指向前方不远处的废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过了那道墙,就能看到桥头的侧面了,不过得格外小心,那是开阔地,千万别被发现。”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几十米处有一道坍塌严重的砖墙,只剩下半米多高,上面爬满了枯黄的藤蔓,恰好能形成一道天然的隐蔽屏障。从那里探头,既能利用死角避开桥头的直视视线,又能隐约观察到对峙的情况。
我们放慢脚步,像两只潜行的壁虎,借着半人高的杂草掩护,一点点挪到断墙后。多多和“妹”乖巧地趴在墙根,耳朵紧贴地面,警惕地盯着桥头的方向,连尾巴都不敢随意摇晃。
我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屏住呼吸,缓缓探出半个脑袋,朝着桥头望去——
之前被高层居民楼遮挡的景象,终于在我们眼前露出了冰山一角。
欧阳靖果然站在桥头!
他背靠着岗亭斑驳的墙壁,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手死死捂着胸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衫,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红。他的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血丝,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显然伤口已经严重恶化,正处于强弩之末,全凭着一股意志力支撑着不倒。
而在他对面几米远的地方,站着那两个从对岸逃来的人。年轻战士端着突击步枪,枪口依旧死死对准欧阳靖的眉心,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汗水顺着眉骨滑落,在睫毛上凝成水珠,却连眨眼都不敢,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警惕与难以掩饰的恐惧,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中年科学家陈默则缩在战士身后,怀里的黑色手提箱抱得比之前更紧,双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扶了扶歪掉的单片眼镜,目光没有落在枪口上,而是死死盯着欧阳靖另一只手里举着的东西,神色复杂至极——质疑、震惊、惊疑不定,种种情绪在眼底交织,变幻莫测。
欧阳靖手里举着的,正是那枚沾着血渍的军区徽章。徽章在微弱的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血渍顺着徽章的纹路流淌,像是刻在上面的血色印记。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着什么极力辩解的话,但距离太远,风声又大,我们根本听不到半分声响,只能从他急切的口型里,感受到他的焦灼与坚持。
“情况不对。”东方红皱紧眉头,声音里满是焦灼,指尖死死攥着弩箭,“那战士的枪口还对着老欧,完全没有放松警惕,甚至随时可能开火。老欧的脸色太差了,这么下去,不等我们靠近,他就先撑不住了。”
我紧紧攥着望远镜,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腔,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视野中,欧阳靖的身子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头也微微垂下,显然是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透支,已经开始意识模糊,正在透支最后的生命力维持站姿。
而就在这一刻,河面上突然泛起一道诡异的涟漪,打破了河水原本的流动规律。那道我们在远处瞥见的庞大黑影,正贴着岸边,朝着桥头的方向缓缓移动。它的速度极慢,动作隐蔽到了极致,身体与浑浊的河水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那是一头活物。偶尔露出的灰黑色脊背,布满了粗糙的鳞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透着令人胆寒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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