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东方红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连大气都不敢出,声音里满是惊骇与不解,“它们……它们真的怕这河?”
我也看得心惊肉跳,手中的望远镜几乎要嵌进掌心,视线死死锁在那两个亡命奔逃的身影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场生死竞速。
那座大桥曾是连接两城的交通枢纽,是车水马龙的繁华地,如今却早已面目全非。碗口粗的藤蔓像巨蟒般绞碎了混凝土护栏,狰狞地盘踞在桥面上;沥青路面龟裂成蛛网,缝隙里钻出半人高的杂草,有些地方甚至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钢筋,像是一排排狰狞的獠牙,直指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等待着吞噬一切闯入者。
年轻战士在前面开路,挥舞着枪托,疯狂地抽打着挡路的荆棘和藤蔓。他的军靴踩碎松动的混凝土块,每一步都让桥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解,将两人坠入下方那湍急冰冷的河水之中。
中年男人跟在后面,体力显然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一步都像是在与地心引力做殊死搏斗。好几次,他都被凸起的钢筋绊倒,险些滚下桥去。但他每次倒下,都死死护着怀里的金属箱,哪怕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白大褂,他也没发出一声痛呼,只是咬着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踉跄前行。
夜风呼啸而过,卷着河水的腥气和对岸腐土的恶臭,像鞭子一样狠狠抽打在两人身上。头顶那群怪鸟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它们无法越过那条无形的界线,便在两人上空疯狂盘旋、俯冲,用尖锐的嘶鸣和利爪掀起的劲风,试图将这两个猎物逼下桥去。
“嘎——!!!”
突然,一只体型硕大的怪鸟猛地收拢双翼,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贴着桥面极速掠过。它那锋利如刀的羽翼几乎是擦着中年男人的头皮削过,几缕花白的头发瞬间被劲风扯断,在凄厉的夜风中飘散而去。
“小心!”年轻战士猛地回身,眼中的疲惫被警惕取代,手中的步枪对着那只怪鸟果断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怪鸟的翅膀飞过,带起一蓬血雾,那怪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形一歪,借着风力狼狈地重新蹿上高空。
虽然惊险万分,但这生死一线的一幕,却无可辩驳地证实了中年男人的推断——这条河,的确是那些变异生物的禁区!
这唯一的发现,成了两人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们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游走在生死边缘。大桥的中段早已断裂,只剩下护栏下的一截水泥路,和下方几根锈迹斑斑的钢梁连接着两岸。钢梁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河水在下方湍急涌动,暗涌翻涌如巨兽的胃袋,发出令人胆寒的呜咽声。
“过不去的……”顾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死死盯着望远镜里的画面,手心全是冷汗,“那根钢梁窄得像根筷子,又生满铁锈,根本站不住人!掉下去必死无疑!”
但望远镜里的一幕,却让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
年轻战士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解下背上的绳索,动作麻利地将一头牢牢系在断裂处的护栏上,另一头紧紧捆在中年男人的腰间,打了个死结。随后他伏下身子,试探性地踩了踩那根钢梁,接着便将自己的身体贴在那根仅容一人通过的钢梁上,回头对着身后的男人嘶吼道:“趴下!爬过来!别往下看!不管发生什么,别松手!”
中年男人的脸色惨白如纸,那是被恐惧和力竭榨干了血色的白。他看了看不远处河岸边那些蠢蠢欲动、流着涎水的兽群,又看了看头顶不甘心盘旋、伺机而动的怪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死沉的金属箱死死护在怀里,整个人像壁虎一样紧紧贴在那根冰冷滑腻的钢梁上,指尖抠进铁锈的缝隙,一点一点,向着河对岸——也就是我们所在的方向,艰难挪动。
那一刻,时间仿佛彻底静止了。
河对岸是炼狱般的火海与兽群,头顶是嗜血的怪鸟,脚下是万丈深渊般的河水,而连接这一切的,只有一根脆弱不堪的钢梁,和两个拼死挣扎的身影。
我死死攥着楼顶的护栏,手心里的冷汗早已将钢管浸得滑腻,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周楠和东方红也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忘记了隐蔽,目光里满是焦灼与希冀,死死盯着那两个正在跨越天堑的幸存者,仿佛那是我们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终于,当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时,中年男人那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别墅区这边的桥面。年轻战士猛地探出手臂,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拽了上来。两人重重滚落在满是尘土的桥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两条刚被捞上岸的鱼,濒临窒息,却又死死抓住了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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