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愈发放缓,市医院的灰白轮廓在浓绿草木间愈发扎眼,墙体斑驳剥落,爬藤如墨绿蛛网死死缠裹墙皮,枝叶顺着裂缝钻生啃噬,将大半建筑吞入绿意深渊。窗玻璃碎裂殆尽,黑洞洞的窗口似死寂的眼瞳,淌着森然寒意;屋顶瓦片脱落大半,锈蚀的钢筋裸露在外,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满是末世的破败荒芜,萧索得令人心悸。
周遭愈发死寂,风穿草木的声响都凝住了几分,先前零星的鸟兽啼鸣彻底湮灭,只剩电动车低哑的嗡鸣,砸在空旷里格外突兀刺耳。
我抬手示意周楠停车,两人同步刹住车,车身轻晃后稳稳落定,目光如鹰隼扫过医院周边——草木疯长得肆无忌惮,门前广场早已被齐腰高的野草吞没,杂草间散落着锈迹斑斑的废弃医疗器械、蒙着厚尘的破旧杂物,满目狼藉,透着荒芜的颓败。
多多忽然浑身绷紧,黑毛炸立如钢针,尾尖绷直,耳朵竖得笔直,死死锁定医院正门方向,喉间滚着低沉的低吼,沉如闷雷,鼻翼急促翕动,显然嗅到了异常气息。我心头骤然一紧,指尖攥紧车把,指节泛白,顺着多多的视线望去:医院正门的玻璃门碎裂成渣,门框爬满纠葛的藤蔓,内里漆黑幽深,看不清半分动静,却裹着一股浓稠的诡异压抑感,扑面而来。
“不对劲,太静了。”周楠俯身贴紧车把,声音压得极低,眼神沉凝如铁,“废弃医院本该有蚊虫鸟兽盘踞,这般死寂,反常得可怕。”
我沉沉点头,目光扫过门前杂草丛,枝叶纹丝不动,却总觉暗处有冷冽视线窥伺,浑身神经绷得发紧:“小心为上,把车藏进草木深处,徒步靠近,全程噤声。”
两人合力将电动车推进路边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枝叶层层叠叠遮掩,转瞬便没了踪迹。整理武器时指尖都带着紧绷的力道,我攥紧撬棍,指腹贴着凉硬的杆身;周楠握紧短刀,刀刃泛着寒芒。两人一前一后俯身前行,脚步轻得几乎落地无声,多多紧紧贴在我身侧,四肢绷成弓状,眼神锐利如锋,每一步都慎之又慎,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又浅又缓。
越靠近医院,空气中便飘来陈腐的淡药味,混着草木的清冽,还缠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淡得发瘆,说不出的诡异。爬藤缠绕的门框上,凝着干涸的暗红血渍,如锈痂般嵌在墙皮上,顺着裂缝蜿蜒而下,大半被枝叶遮掩,只漏出零星痕迹,看得人心头发沉发紧。
我抬手示意周楠止步,屈膝俯身,指尖拨开挡路的野草,地面散落着几片破烂不堪的衣角碎片,布料磨损严重,边缘带着撕裂的毛边,像是经历过激烈撕扯。诡异感愈发浓重,心头翻涌着无数疑虑:顶楼的患者如今是什么状态?这医院深处,除了他们,是否还藏着未知的凶险?脚步愈发沉重,却容不得半分退缩,只能硬着头皮,朝着那黑洞洞的正门,缓缓迈进。
踏入医院正门的瞬间,浓重的腐朽味裹挟着陈腐药气与淡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呼吸都滞涩几分。内里漆黑幽深,仅靠破碎窗棂漏进的零星日光,勉强勾勒出建筑的破败轮廓,光柱里浮尘狂舞,死寂的压抑感沉甸甸压在心头,闷得人发慌。地面铺满碎裂玻璃、腐朽纸张与锈迹斑斑的废弃器械,尘垢堆叠厚重,脚踩上去发出细碎刺耳的咯吱声,在死寂里格外突兀,刺破周遭的沉静。墙缝、地板裂缝里疯长的藤蔓枝叶肆意攀缠,将倾倒的桌椅、锈蚀的器械牢牢裹进浓绿里,潮湿的霉味顺着呼吸钻进鼻腔,黏腻又刺鼻,满是颓败的阴翳。
多多愈发紧绷,四肢压低贴地,黑毛根根炸立如钢针,喉咙里滚着沉闷的低吼,目光如淬了寒的利刃,死死锁定走廊深处,鼻翼疯狂翕动,循着未知气息警惕探查。我抬手按住它的脖颈示意噤声,指尖触到它滚烫的皮肤,皮下肌肉紧绷得发硬,能清晰感知到蕴藏的战栗与爆发力。转头与周楠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凝重沉肃,默契放慢脚步,沿着冰冷的墙壁缓慢挪动,撬棍与短刀紧握在手,指节泛白,周身神经绷到极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歪斜破损,或虚掩半合,或脱落倒地,内里一片狼藉不堪。偶尔瞥去,病床锈迹深浓,铁架斑驳脱屑,被褥腐朽发黑、黏结成团,墙角蛛网密布如帘,植被从窗台、地板缝隙钻生蔓延,枝叶缠绕交错,将房间搅得杂乱无章。其中几间病房的墙壁上,残留着深色喷溅痕迹,早已干涸发黑,分明是凝固的血渍,甚至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嵌在墙皮上,边缘翻卷起皮,透着刺骨的惨烈,不知曾上演过怎样的血腥变故。
前行片刻,周遭依旧死寂如坟,只剩我们轻缓的呼吸、脚步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以及多多低沉压抑的戒备声。忽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似重物坠地,转瞬即逝,快得险些错认成错觉。多多猛地抬头,朝着声响方向龇牙露齿,低吼陡然加剧,尖锐又急促,浑身肌肉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随时要扑冲出去。我瞬间攥紧撬棍,指节泛白,浑身汗毛倒竖,与周楠同时俯身贴紧墙壁,目光死死扎进黑暗的走廊深处,心脏狂跳不止——这死寂的医院里,果然藏着活物,未知的凶险已然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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