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朋友虽满心不解,但看着他劫后余生的坚毅眼神,还是选择了支持。再后来,他考上了军校,然后就彻底断了音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周若大四快毕业,正为前途迷茫时,乔百川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水灵灵地出现在了她面前。他黑了,瘦了,但更结实了,利落的板寸头下,那双眼睛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份军人特有的坚毅与锐利,比从前更加深邃,也更加吸引人。
……
“吱啦——”老板将一盘烤得焦黄流油的鸡翅端了上来,那滋滋作响的声音和扑鼻的香气,打断了周若翻涌的思绪。她回过神,才发现乔百川点的,全都是她最爱吃的:烤鸡翅、烤茄子、烤玉米、烤面包片……一样不差,连烤茄子要不要加蒜、鸡翅要刷两面蜜,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若心里说不气是假的。说好的要保持联系,可他考上军校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自己发多少信息,打了多少电话,都石沉大海。她正纠结着等下该从哪件事开始“算账”时,乔百川却放下了筷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摆出了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
“若若,”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听我说,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很奇怪,但你必须相信我。”
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周若心里毛毛的,却又莫名地有些期待。她以为,他终于要解释了。
“这里,”乔百川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眼前繁华喧嚣的街市,那片人间烟火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某种危机四伏的幻象,最终,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她脸上,“很快会变得非常非常危险。你必须离开,回家,越快越好。不要问为什么,不要犹豫,立刻回去。”
周若听了,彻底懵了。每个字她都认识,可合在一起,怎么就突然听不懂了?什么叫“这里很危险!”这里不是她熟悉的、生活了四年的城市吗?是那个她和闺蜜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分享无数快乐时光的地方吗?危险在哪里?是恐怖袭击还是自然灾害?
可是,看着乔百川那张写满“我很严肃,我不是在开玩笑”的紧绷脸庞,看着他眼神深处那份不容错辨的焦急与恐惧,周若不知为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双目璀璨,熠熠生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觉得他可能是在部队待久了,脑子有点不正常,用这种笨拙又中二的方式,来表达他对自己的关心。
乔百川却彻底糊涂了。他都把话说得这么严重了,她不应该是害怕或者追问吗?怎么会是笑?可他看着周若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被自己逗笑时的月牙儿,心头那点刚升起的气恼和无力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明白了,她没懂,但她信他。
周若当然懂。她虽然不知道乔百川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那种发自内心地担心她、保护她的情绪,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一种超越了言语的连接。大四的下半学期,课程本就不多,完全可以以实习的名义提前回去。或许,他只是用这种方式,想让她早点离开,好单独跟她解释这些年的一切。
“好,”她止住笑,认真地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听你的,我回家。”
……
记忆的洪流轰然退去,我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床上温暖的被窝里。窗外天色微亮,怀里的“妹”(一只猫)睡得正香,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传递着安稳与平和。
然而,我的心跳却快得像要挣脱胸腔,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冰冷的恐惧。
周若……
我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这一次,它不再是一个空洞的符号,不再是一个被困在废墟里的陌生女孩。它是一个活生生的、会笑会痛、会因为一包糖炒栗子而佯装生气、会因为一句笨拙的关心而笑弯了眼睛的灵魂。
那个穿着鲜红色冲锋衣、在绝望中用尽全力呼唤“我是周若”的幸存者,和这个在夏夜烧烤摊上笑靥如花、眼如月牙的女孩,终于在我的脑海中,彻底重叠在了一起。
乔百川的警告……“这里很快会变得非常非常危险。”
那不是一句玩笑,不是一句中二的妄言,而是一个残酷的、血淋淋的预言。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他拼了命地想把她从那场即将到来的灾难中拽出来。
那么,周若……你听到了吗?你真的听懂了吗?你……回家了吗?
还是说,你只是像那个夏夜一样,以为那是一场笨拙的关心,笑着点了点头,却从未真正离开?
啊若!
若若,你在哪里?
那声音很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穿过层层叠叠的黑暗,带着一丝熟悉的焦急,温柔地搔刮着她的耳膜。是幻觉吗?她分不清。
“唔……”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从她干裂的嘴唇间溢出。意识,像一艘沉船,正缓慢而艰难地从漆黑冰冷的海底上浮。首先恢复的是触觉——身下是冰冷而坚硬的触感,但意外地平坦,仿佛是命运在她被掩埋的途中,吝啬地留下了一方小小的、可以喘息的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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