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能告诉我具体的位置么?”王梦龙满怀期待的问道。
“我不知道,再往北,是极北冰洋,在那里一年有大半年时间是极夜,冰山能有三四十丈高,从来没有生灵能在在那里活下来。但我族一直有一个传说,那就是龙族最后的栖息地,就在那里。”看着王梦龙那期待的眼神,泰兰德.暴风也是回忆着说道。
“您知道怎么走么?”王梦龙继续问道。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去过。你如果想要去,只能自己找路。”这是泰兰德.暴风的回答。
“谢谢!“王梦龙把龙之匕首收起来,“我明天就走。”
……..
这一天天晚上,铜炉部落里再次举行了一场宴会。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把存在酒窖里的酒都拿出来,把能吃的肉都烤上,大家围在火堆边喝酒唱歌,老铜炉说这是感谢王梦龙的救命之恩,但王梦龙知道,这也是送行。
看着矮人族从酒窖中拿出来烈酒,那一副珍而重之的样子,王梦龙突然感觉到有些心酸,对于这些生活在极北苦寒之地的矮人来说,这些由苔藓酿造出来的烈酒,已经是他们所喝过的最好的东西了。
他坐在火堆边,喝着矮人的烈酒,听着矮人们唱的歌谣,歌词他听不懂,但调子很粗犷,像风刮过冰原的那种呼啸,梦宜坐在他旁边,一直在问他南边的事情。
“南边真的有不用穿皮袄就能出门的时候吗?”
“有。”
“南边的树真的那么高吗?”
“比你们的房子还高。”
“南边的矮人真的不打铁吗?”
“打,但他们现在打造的是更多的是农具,是工具,而不是兵器。”
梦宜瞪大眼睛:“农具?什么是农具?”
王梦龙想了一下怎么解释:“就是……种地用的东西。犁啊,锄啊,镰刀啊。”
“种地是什么?”
“就是在土里撒些种子,然后长出粮食来。”
梦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为什么要种地?去打猎不就行了?”
王梦龙看着她,忽然觉得更加的心酸。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出生在冰原上的孩子解释什么是农耕文明。这里太冷了,什么都长不出来,矮人们世世代代靠打猎为生,靠冰雪融化那两个月里长出来的一点苔藓度日。他们不知道什么是麦子,不知道什么是稻谷,不知道什么是春天播种,什么是秋天收获!
他们只知道,活着,就是猎到足够的猎物,然后熬过下一个冬天。
“你们在这里……”王梦龙斟酌着说,“日子难过吗?”
梦宜想了想,说:“有时候难过。冬天太长,有时候吃的不够。但我爹说,我们是矮人,矮人不怕苦。我爷爷也这么说,我爷爷的爷爷也这么说。”
王梦龙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围在火堆边的矮人们,看着他们喝酒唱歌,看着他们的笑脸。他们在笑,笑得很大声,很用力,好像要把所有的苦都笑出去。
但他也看见了他们眼底的东西。
那是疲惫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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