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爆炸在城下炸开,火光冲天,烟尘弥漫!在这个出奇不意的打击之下,恶魔终于退了,它们拖着受伤的同伴,缓缓向后撤去,留下一地的残骸和尚未死透的、还在蠕动抽搐的躯体。
城墙上,战士们大口喘着气,互相看着彼此满是硝烟和汗水的脸。
有人笑了一下。
但笑容还没有消失,就凝固在了脸上。
远方,深渊恶魔的阵线重新集结了,它们没有撤退,只是在重整队形。那些低等的爬行魔被驱赶到两侧,中间让出一条通道。通道里,缓缓走出几十个比角魔还要高大一倍的东西。
它们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骨甲,像是一座座移动的堡垒。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颤。它们的肩上扛着粗大的树干——不,那不是树干,那是整棵的、连根拔起的巨树,树冠已经被削去,只剩下光秃秃的、粗如水缸的树干,被它们当作攻城槌扛在肩上。
“破城兽!”有人面色惊恐的说道。
苏亚雷斯公爵握紧了刀柄。
“火炮——瞄准那些大块头——打!”
火炮再次轰鸣。炮弹砸在那些破城兽身上,有的被骨甲弹开,有的嵌进了皮肉里,但没有一头倒下。它们继续向前,一步一步,顶着炮火,向城门逼近
“扔火药包!”
火药包扔下去了,在破城兽脚边爆炸,硝烟散去,它们依然在走。
苏亚雷斯公爵转头看向炮兵队长。
“还有多少散弹炮?”
“三发。”
“全部装填,瞄准最近的那头,打!”
三门火炮同时喷出数百颗铁丸,全部打在最近的那头破城兽脸上。那东西终于停下了,晃了晃,轰然倒地,砸起漫天的尘土。
但剩下的,还有十七头。
它们已经走到城门前了。
“轰——”
第一根树干撞在城门上。整座城墙都在颤抖。城门后的立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木屑簌簌落下。
“轰——”
第二下,立柱上的裂纹又深了几分。
苏亚雷斯公爵看了看身边的战士,他们都在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他把刀举起来。
“下城墙,城门后面集合,所有人!”
五千多人沿着石阶冲下城墙,在城门后面列队。火枪手们装填好了最后一发子弹,炮手们把佩刀拔了出来,没有刀的就攥着工兵铲、铁锹、木棍,攥着任何能找到的东西。
“轰——”
第三下,城门终于裂开了,阳光从裂缝里透进来,照在战士们脸上,他们能看清门外那些怪物了——巨大的、漆黑的、流淌着涎水的头颅,正在从裂缝里挤进来。
“弟兄们。”苏亚雷斯公爵说,“七天,所有的民众和兄弟军队们都已经撤完了,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他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看着他们年轻的脸、苍老的脸上那同样平静的眼神,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你们却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决定和我这个公爵留守在此地,为了克里克公国的荣耀!”他说,“能活到现在的,都是我苏亚雷斯的兄弟。等会儿门破了,就往前冲,能杀一个是一个,能杀两个赚一个,到了地下,我请大家一起喝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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