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答。我知道她不是在自言自语。她在确认一件事——敌人已经进了我们的范围，但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站着看。
这才是最危险的。
她转身往回走，步伐比刚才快。我跟上。回到空地中央，她把地图卷起来，塞进防水布袋。然后她低声下令，让所有岗哨提前半个时辰换班，夜间巡视频率增加一次，特别注意西北和西南两个死角。
命令传下去后，她站在原地没动。我站在她身边。
“你觉得他们知道多少？”我问。
“不知道。”她说，“但既然敢来，就不会只是为了看。”
“也许是在等更多消息。”
“也许。”她看着我，“你今晚别回营帐了。”
“你也不回。”
她摇头。“我得在高处待一阵。你去东侧那个储物棚，里面有暗格。明早之前不要出来。”
“你不让我留在你旁边？”
“我不是赶你走。”她说，“是现在的位置不能暴露。”
我明白。如果他们已经在监视，那么我和她待在一起太久，就会成为目标。一旦被锁定行踪，后面的联络全会出问题。
我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我从怀里拿出那张未启用的符纸，撕成两半，一半塞进靴筒，另一半递给她。
她接过，放进衣领内侧。
“明早见。”我说。
“活着见。”她说。
我转身离开空地，朝着东侧走。身后火光渐弱，脚步声被风盖住。走到一半，我回头看了眼。
烬羽还站在原地。她没有看我，而是望着西北方向。她的右手搭在短刃柄上，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张开。
就在那一刻，我看见她肩膀轻轻一动。
不是风吹的。
她察觉到了什么。
我停下脚步，手摸向袖中另一半符纸。
烬羽缓缓抬起左手，指向那片石堆后的阴影。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两个字。
我没听见声音。
但我知道她说的是——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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