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老板不好当
权幼蓝觉得自己这半个月过得像坐过山车，还是那种没有安全带、随时可能被甩出去的。
以前当艺人，最多担心自己的舞台、自己的成绩、自己的身材管理。现在好了，她得担心全公司的舞台、全公司的成绩、全公司的钱包。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她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预算表叹气，手里的红笔圈圈画画，
金明元端着咖啡进来，看见她桌上堆成山的文件，忍不住摇头：“你这半个月住公司了？保洁阿姨说你休息室的灯就没在凌晨两点前关过。”
“关了我去哪？”权幼蓝头也不抬，“公寓？回去也是想这些事，还不如在这儿想，至少文件都在手边。”
她翻了页预算表，眉头皱得更紧：“朴室长这企划案……第三次打回去了，他怎么就不明白我要的是什么？”
金明元在她对面坐下：“你确定不是因为他之前跟你不对付，所以现在故意跟你较劲？”
“我哪有空跟他较劲？”权幼蓝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揉太阳穴，“我是真觉得他方案有问题。SEVENTEEN的出道，不能再走老套路。小公司推新团，要么概念独特，要么歌足够好。李知勋那首《Adore U》我听了，歌没问题，那企划就得配得上歌的质感。”
她顿了顿：“朴室长老想着省钱，处处抠，抠出来的效果就是平庸。平庸的新团，出道即失踪，我投这么多钱不是打水漂的。”
金明元想了想：“那你跟他直说啊。你打回去三次，就写个再改，人家当然觉得你在挑刺。”
“我写了批注啊！”权幼蓝把之前打回去的文件翻出来，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字，“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都写清楚了要调整的方向。”
金明元凑过去看，笑了：“你这些批注跟大学教授似的。”
权幼蓝：“……”
第四版企划案交上来那天，朴室长亲自送到了权幼蓝办公室。
权幼蓝翻着那份厚实的文件夹，一页页看过去。预算重新调整了，该花的地方舍得花了，宣传动线清晰了，概念也终于有了点“清新少年感”的味道。
“可以。”她合上文件夹，抬头看朴室长，“这次过了。抓紧时间执行吧。”
朴室长站在办公桌前，表情有点复杂。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权幼蓝愣了下：“这是什么？”
“我的辞呈。”朴室长说得很平静，“感谢公司这些年的栽培，也感谢您……最后通过了这份企划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权幼蓝盯着那个信封，又抬头看朴室长：“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朴室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之前企划部和您有些……不愉快。与其被炒鱿鱼，不如我体面地离开。”
权幼蓝听完，没说话，只是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很无语的笑。
“朴室长，”她把信封推回去，“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太多了？”
朴室长：“……啊？”
“我要是有空搞那些弯弯绕，最开始就会直接换掉你，而不是跟你在这浪费半个月时间，一遍遍看企划案、写批注、开会讨论。”权幼蓝说得直接，“我打回去三次，是因为真的不行。现在过了，也是因为可以了。就这么简单。”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朴室长：“你要是觉得在Pledis没前途，想去更好的平台发展，我尊重。但要是因为害怕我穿小鞋，那大可不必，我没这个心情，也没这个时间。”
朴室长站在原地，表情从错愕到尴尬，最后变成了若有所思。
权幼蓝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真想走，我不拦。企划部副室长能力也不错，能顶上。就是新人接手，SEVENTEEN的出道宣传可能会耽误一阵，您知道的，新人总要时间熟悉。”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朴室长听懂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回了那个信封。
“……我明白了。”他把信封重新揣回口袋，“企划案我会抓紧执行，不会耽误出道。”
权幼蓝点点头：“辛苦了。”
门关上后，权幼蓝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我看起来那么小心眼吗？”她嘀咕。
晚上八点，权幼蓝还在办公室看文件，金明元拎着外卖进来。
“听说你把朴室长怼了一顿？”金明元把炸酱面放在她面前，“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新老板不好惹了。”
权幼蓝掰开筷子：“我那是怼吗？我那是讲道理。”
“是是是，讲道理。”金明元在她对面坐下，“不过效果不错，朴室长下午跟打了鸡血似的，催着下面人干活，效率翻倍。”
权幼蓝吃了口面，含糊道：“我就说嘛，能用老人干嘛用新人。”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板了。”金明元笑着摇头，“不过幼蓝，你也别太拼，腿还没好利索呢。”
“等SEVENTEEN出道了再说吧。”权幼蓝看了眼日历，“下周他们来听最终企划，我得在场。”
一周后，会议室。
SEVENTEEN十三个成员坐成一排，对面是企划部、宣传部的负责人，中间老板位坐着权幼蓝。
朴室长站在投影前，整个人精神焕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彩票。
“出道曲《Adore U》，李知勋作曲编曲，概念定调清新少年感。”朴室长切换PPT，“MV拍摄地点定在首尔近郊的草坪庄园和旧校舍，服装以白色、浅蓝系为主，突出干净清爽的形象。”
屏幕上跳出服装设计图：简约的衬衫、宽松的卫衣、背带裤，没有过多装饰，但剪裁利落。
“宣传方面，”朴室长继续，“主打自给自足偶像标签，强调成员参与创作、编舞。出道前会陆续释放练习室片段、创作花絮，建立有实力、有才华的初印象。”
权顺荣小声对旁边的崔胜澈说：“我们真有才华吗？”
崔胜澈：“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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