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齿轮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疲惫而停止转动。
接下来的几个月，魔族和兽族的进攻越发凶猛，一波接一波地涌向人族的防线，战争的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杀到了麻木。
迦尔瑟格洛斯已经成为兽族的绝对首领，，他带队袭击了人族和精灵族的诸多区域，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赤红色的雷霆和遍地的焦尸。
他的手段越发残暴，越发不留余地。
不是战斗，而是屠杀，不是征服，而是毁灭。“
最凶恶之龙”的名号从战场上传开，传遍了整个大陆。
士兵们听到这个名字就会发抖，将军们看到他的身影就会下令撤退。
幸好多亏了渡，他的空间传送能力让众人能够辗转多个战场之间，哪里需要就出现在哪里。
今天在东线守住要塞，明天在西线击退敌军，后天又回到中央战场填补缺口。
局势一点一点地被他们扳回来，渡的空间勇者名号也逐渐被众人知晓，在士兵们的口口相传中，在将军们的情报文书里，在所有渴望胜利的人心中。
那个能带着整支军队瞬间出现在任何地方的勇者，成了灰烬战役后期最耀眼的名字。
休息时间，冈特一把揽过渡的肩膀，拍着他的背。
“渡，你这小子居然这么厉害，哈哈哈！黎，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啊！”
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冈特，别太用力，你不知道人家很为难吗？”维克托开口道。
“就是就是！”伊斯卡嘟着嘴，双手叉腰，“别把我们渡弟弟拍傻了！”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冈特不以为意，手还搭在渡肩上，“渡不好好的嘛。”
渡被拍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硬撑着笑容。
“我没事的，能帮到大家，是我的荣幸。”
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些都是黎的同伴，都是在这片战场上拼杀了多年的勇者。
他们身上有伤疤，有疲惫，有太多说不出口的故事，渡的眼里闪着光，那不只是简单的羡慕，而是更深的向往！
“渡，等这次战争结束，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小队的，也会有自己的同伴，作为队长，可得负起责任哦。” 黎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渡立马转过头，看着黎，“我也会有自己的小队？”
“当然，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没有。”
渡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的！我要成为像黎一样优秀的队长，保护每一个队员！”
“那渡，你小队名字想好了吗？”希薇瑟拉的声音温柔地插进来。
渡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涌上来的东西压了回去。他挺起胸膛，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当然。我已经想好了，名字就叫‘通晓’！”
“通晓？什么含义？”希薇瑟拉开口道。
“通晓一切之意，通晓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通晓敌人的每一个弱点，通晓胜利的每一条路径！”
“算是个不错的名字。”塔格鲁斯难得地点了点头。
后方，雷纳克斯听到这话，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微笑。
艾欧泽尼亚斯跟在他旁边，一双眼睛百无聊赖地扫着周围的来来往往。
他很少说话，也很少参与众人的讨论，只是一直跟着雷纳克斯。
不多不少的距离，不近不远，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卡拉尔德站在稍远处，抱着手臂，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肘，不知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有时落在渡身上，有时落在黎身上，最终又落在了艾欧泽尼亚斯身上。
埃里克斯站在人群边缘，抬起头，望着天空。
离战争结束，越来越近了。
战争的局势越来越混乱，魔族与兽族的联军像一条失控的猛兽，疯狂地撕咬、吞噬一切。
整个世界，正如塔纳托斯所期待的那样，逐渐沦为混沌。
只有人族这边的情况还算良好，多亏了之前黎等人在那个难民营重建希望的经验，让每个人发现自己被需要，让每一天都有确定的小事可以做，让那些熄灭的眼睛重新亮起来。
这套方法被推广到越来越多的营地、越来越多的村镇、越来越多快要放弃希望的人心中。
几个月来，人族领地内的士气在一点一点地回升，士兵们开始相信胜利，平民们开始相信明天，孩子们开始相信长大后还有未来。
但暗流从未停止涌动，人族高层内部开始出现厌战情绪，一些贵族和将领开始质疑这场战争的意义。
打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人，耗了这么多资源，到底值不值得？
议事会里甚至开始出现秘密讨论和谈可能的声音。
黎被迫分心应对这些政治压力，三天两头就要回王城议事。
埃里克斯依旧在思考对抗塔纳托斯的可能性。
这一天，他在战场上独自徘徊，脚下是被鲜血浸透的泥土，远处是尚未熄灭的硝烟，这样的画面，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了，早已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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