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队长，弟弟，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之后的安排了？”
卡拉尔德在兄弟二人卿卿我我了好一会儿后，才适时开口。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嘴角却挂着笑。
埃里克斯像是被惊醒一样，连忙松开雷纳克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噢噢，卡拉尔德你说的有道理。”
雷纳克斯站在旁边，脸还红着，目光飘向别处。
“说得对啊，哥哥……”
雷纳克斯低着头，耳根红得发烫
卡拉尔德看着这两个人，叹了口气。
“说回正题。”埃里克斯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严肃起来。
“卡拉尔德，我们下次能够到达的时间是三年后吧？那我们能不能只穿越一年或者两年的时间？简单来说，就是把三年的时间分开来用。这样有没有影响？”
“没有问题的，队长。”卡拉尔德点了点头，“失序时间魔法可以做到，只要我们收集的能量足够，怎么穿都行，无非就是把能量分成好几段用。”
“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队长你想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埃里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我之前说过的，我想提前结束这场不讲道理的战争。”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但光靠我们三个的力量，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关于魔族的动向，关于祭坛的分布，关于这场战争真正的走向。”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而且，我们告诉黎的那些情报，究竟能带来什么改变，得亲眼去看才知道，一次跳三年，中间会错过太多东西。”
“嗯，我明白了，队长。”卡拉尔德点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雷纳克斯忽然开口，“渡是998年加入战场的，现在是995年。可渡告诉我们，他现在已经毕业了，那这三年，他在做什么？”
三个人都沉默了。
是啊，一个已经毕业的勇者，为什么不加入战场？为什么历史上记载他998年才正式出现？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卡拉尔德摊开手，“或许是在998年开始彻底活跃的？”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说服任何人。但也没有人能给出更好的解释。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开来。
“不管怎样，先按计划来吧，一年一年的跳，看看这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外两人点了点头。
“那就准备出发了。”
……
究竟是从何时起，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少年站在战场中央，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尸体。
那些尸体大多四分五裂，没有一具是完好的。
残肢断臂散落各处，血把泥土浸成了暗红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脚下的土地已经被血浸透，踩上去会发出黏腻的声响，他的头发是鲜艳的、近乎致命的红色，还在往下滴着血。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一直在说话。
杀，杀，杀，杀。
不要停下动作，不要留有思考。
只需要这样持续不断地杀戮下去就好。
这样才能达到目的，这样才能实现你的愿望，这样才能……
呼吸又开始紊乱了。
他按住胸口，感受着那颗心脏跳动。
再一只，只要再杀一只就好。
这应该不是坏事吧。
即使被击溃的魔族无穷无尽地不断涌现，那也是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使命。
因为错的都是你们啊！你们毁掉了我的一切，是你们！全部都是你们的错！
少年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动机早就无法说服自己了。
那为何还要如此继续？意义何在？
他站在成百上千的尸体上，发出一段嗤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那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尖锐而空洞。
待笑声缓缓停下，他的嘴角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因为……喜欢啊。
喜欢一击毙命的爽快，喜欢血液溅射在脸颊时的温热，喜欢取出内脏时那种滑腻的触感。
喜欢、喜欢、喜欢……
可惜，现在这些他都已经腻了。
少年抬起头，看向前方。
一个比他高大数倍的魔族统领正站在那里。
以前，这种级别的对手他连靠近都不敢。
可现在，他一步步朝那统领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那统领看着他，竟有些瑟瑟发抖。
一个渺小的人族少年，却让魔族统领感到恐惧。
战斗结束得很快。
少年站在统领的尸体前，低头看着那颗被他随手丢弃的头颅。
那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一堆碎肉中间，眼睛还睁着，里面写满了恐惧和不甘。
“这次的也太无聊了吧。”
他发出一声嘲弄，转身离开。
空旷的战场上，只剩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内心空无一物。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一整年了。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呢？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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