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也太巧合了吧？”埃里克斯开口。
雷纳克斯抬起头，目光闪了一下，“哥哥，你的意思难不成是……”
埃里克斯点了点头，“嗯，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蹊跷。”
“那队长你想调查吗？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们可以随时穿梭离开的。”
埃里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雷纳克斯。
“雷纳，你怎么想的？你想调查吗？”
雷纳克斯沉默了一瞬。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渡在天宸村废墟里哭着被黎抱住的画面。
渡在勇者培训营的床上，说“我会不会是灾星”的画面。
渡说“为什么活下来的总是我”时，那双被黑暗笼罩的眼睛。
如果这一切真的不是巧合，那对渡来说，也太残忍了吧。
“哥哥，这件事关乎渡。”他抬起头，“我想了解。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什么……”
雷纳克斯没有说下去，埃里克斯看着他，然后点头。
“我知道了，那我们就一起去调查吧。”
“真的是，搞了半天不还是看弟弟你的意见嘛。”
于是，三人决定留下来，不是出于什么宏大的理由，只是觉得不对劲。
雷纳克斯去找了培训营的管事，说想在营地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黎的通行证很好用，往桌上一放，管事连多余的问题都没问，只说了句“请便”。
但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调查并不顺利。
营地能去的地方都去了。
操场上那些训练用的木桩东倒西歪，上面满是刀痕和焦迹，但没人说得清那次袭击的具体情况。
食堂里只有零星几个人，低着头吃饭，谁也不看谁，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很快，目光从不与人接触。
档案室倒是敞开的，里面的资料堆得像小山。
三人翻了好几天，从每日三餐的记录翻到个人物品清单，从训练日志翻到作息时间表。
“这些资料看来看去，我好累啊……”雷纳克斯把手里那本厚厚的册子往桌上一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雷纳，要不你休息一下吧？”埃里克斯走过来，“我帮你揉揉？”
雷纳克斯连忙摆手，“不、不用了，哥哥。”
埃里克斯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来，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藏了起来。
雷纳克斯没有注意到，他翻了个身，从坐着变成躺着，盯着天花板。
“对了，哥哥、卡拉尔德，你们查出什么了吗？”他语气变得有些崩溃，“话说这档案室怎么什么都记啊！记录别人每天吃的一日三餐就算了，怎么还有记每天的上厕所时间啊！”
“确实。”埃里克斯翻着手里那本，皱起眉，“尽管这些档案记载得很详细，可是也未免太详细了。”
“感觉就像……”
卡拉尔德躺在地板上，把书举在脸前，目光没有落在埃里克斯身上，而是盯着天花板。
“感觉就像在监视一样，队长是想说这个吧。”
埃里克斯点点头，“差不多，不过这是他们内部的事，我们也无权干涉。”
“或许，我们在这里查不到什么。”雷纳克斯从椅子上坐起来。
“既然他们都能允许我们随便进入，那说明我们能看到的东西，都是他们不介意被看到的。”
“弟弟你说的也有道理。”卡拉尔德把书从脸上拿开，坐起身，“那我们应该从其他地方入手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我再去找这里的总务长套套话。”卡拉尔德先开口。
“万一还能有什么情报呢，而队长和弟弟你们两个，去问问那些跟渡一样的幸存者，看看他们怎么说，他们经历过那些事，知道的肯定比档案上多。”
埃里克斯和雷纳克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走访了幸存者的房间。
走廊很长，两边的门大多关着。
雷纳克斯敲了第一扇，没人应。第二扇，也没人应。
第三扇，里面传来一声沙哑的一声：“走开。”
他站在门前，不知道该不该再敲，埃里克斯走过来，牵起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继续往前走。
偶尔有人开门，也只是站在门口，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们。
听他们说完来意，沉默很久，然后摇摇头，把门关上。
只有一个少年愿意说话。
他靠在门框上，听完雷纳克斯的来意，沉默了很久。
“你们想问什么？”
“那次遇袭。”雷纳克斯斟酌着措辞，“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少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特别？哪里都特别，魔族像知道我们在哪一样，直接冲着我们来的。不是遭遇战，是埋伏。”
雷纳克斯的手指微微收紧，“导师呢？”
“第一个死的。”少年的声音听起来事不关己，“他们直奔导师去的，其他人除了我以外都不是勇者，就只是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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