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斯把雷纳克斯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厕所。
他推开一个隔间的门，把雷纳克斯拉进去，然后关上门。
隔间很小，雷纳克斯只能被迫坐在马桶盖上，埃里克斯站在他面前。两人离得很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雷纳克斯扯了扯嘴角。
“额……哥哥，为什么要来厕所啊？”
“因为刚才那人多眼杂，不方便。”埃里克斯平静地说。
“不方便？”雷纳克斯眨眨眼，“哥哥你是要做什么吗？也不至于来厕所吧，万一有人进来了呢。”
“不用担心，这里是学院最偏的一个厕所，很少有人绕路来这里，而且很快就会结束，用不了多久。”
雷纳克斯：“……”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他只好点点头。
“雷纳。”埃里克斯看着他，“把衣服脱了，让我看一下你胸口。”埃里克斯 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是想检查昨晚的伤口。
雷纳克斯对此愣了一下。
“噢噢，可以是可以啦。”他点点头，开始解制服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他脱下外套，然后是衬衫。
“那个，全部都要脱吗？”
“只需要脱掉上面的就行。”
“噢噢。”
雷纳克斯脱下衬衫，露出洁白的肌肤。和埃里克斯不同，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锻炼过的痕迹，身形偏瘦，带着少年特有的单薄。
埃里克斯的视线落在他胸口。
那里光滑平整，没有任何伤口的痕迹。
然后他伸出手。
双手触碰雷纳克斯的腰部，接着慢慢往上，到达腋下的位置。
手指就在这过程内轻轻抚摸，按压。
“伤口居然消失得这么快？”他低声自语。
“那个……哥哥。” 雷纳克斯的脸有点红，身体微微扭动。
“能、能别摸了吗？好、好痒啊，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声。
埃里克斯回过神，立刻收回手。
“噢噢，抱歉，雷纳。”
雷纳克斯松了口气，开始穿衣服。
埃里克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雷纳克斯先开了口。
“哥哥你是想问我渡的事情吧？昨晚跟你战斗的那个白发少年？”他一边系扣子一边说。
埃里克斯的眼神锐利起来。
“雷纳，你知道他？”他盯着雷纳克斯的脸。
“不对，我现在也不太确定——你到底是不是雷纳？”
对此，雷纳克斯哂笑一声，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开口：
“真……真的吗？魔法也可以做好事？”
“我……我要保护雷纳！才……才不会被魔法吓到！”
“我要保护这个家，保护雷纳！”
他说着，还配合上夸张的动作，把埃里克斯那副又认真又害羞的样子模仿得惟妙惟肖。
“好了！我已经相信你了！雷纳你不要再说了！！！”
埃里克斯的脸瞬间红了，他的脚趾几乎要抠穿地面，羞耻感简直要爆炸。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雷纳克斯摊手。
埃里克斯深吸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咳咳，说回正题。”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关于那个渡……雷纳，你能让我跟他说说话吗？”
“可以是可以啦，哥哥你等会儿。”
雷纳克斯闭上眼睛。
片刻后，当他再次睁眼时，头发已经变成了白色，瞳孔变成了金色。
“哥哥，早上好呀。”渡笑着打招呼。
埃里克斯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别叫我哥哥，很恶心！”他的声音十分冰冷和嫌弃。
意识里，雷纳克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渡你到底对哥哥做了什么，能让他这么讨厌你？”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埃里克斯露出这种厌恶的表情。
渡没有理会雷纳克斯的嘲笑。
“额，哥哥你……”
“都说了不许叫这个称呼！”埃里克斯立刻打断他。
“叫我埃里克斯……不对，叫我赫伦斯特吧，这位渡先生。”
空气似乎都在颤抖，渡只好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好好好。那么这位赫伦斯特先生，找我什么事呢？”
埃里克斯死死盯着他。
“我问你，你昨晚去图书馆禁区想干什么？”
“那么，我反过来问你，赫伦斯特先生。昨晚你守在那里是干什么？你不是说那里只有院长才能进入吗？难不成骗了我？或者说，是院长让你守在那里的？”
埃里克斯咂了咂嘴。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啊。”渡点点头。
“我要去那里的原因很简单，那里散发的波动能跟我产生共鸣。我怀疑那里可能跟我的记忆有关。”
埃里克斯皱起眉，正要开口。
“该赫伦斯特先生你回答我的问题了，雷纳克斯还看着呢。”渡立刻打断他的后续，还把雷纳克斯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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