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源初之海的海滩上,沈砚星和灵汐月看着掌心那两枚光之种子。种子很小,只有米粒大小,但温暖得像握着一颗微缩的太阳,透过皮肤,那股暖意一直渗到骨头里。
母亲走过来,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头——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每个送孩子远行的母亲都会做的那样。
“要走了?”她问,声音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骄傲。
沈砚星点头:“种子不是用来收藏的,是用来播种的。”
灵汐月握紧种子:“三界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光。忘川星的人刚学会重新感受,尘泥镇的孩子们刚看到希望,启明星号的幸存者刚找到回家的路……我们不能把他们丢下。”
母亲笑了,眼里有泪光闪烁:“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她转身面对光之海,张开双臂。海面开始翻涌,无数光点从深处升起,在她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瓶子。瓶子里装着流动的、七彩的光液。
“这是‘源初之露’。”母亲把瓶子递给灵汐月,“每次播种前,滴一滴在种子上。它会帮种子找到最适合生长的地方,也会保护播种者不被……某些还不太习惯新规则的‘旧免疫细胞’攻击。”
灵汐月小心地接过瓶子。
母亲又看向沈砚星,从自己颈间摘下一枚吊坠——那是一块不起眼的灰色石头,表面粗糙,像河边随手捡的鹅卵石。
“这是‘锚石’。”她把吊坠挂在沈砚星脖子上,“无论你们走到宇宙的哪个角落,只要握着它,想着家,就能回到这片海。不是空间意义上的回家,是灵魂的锚点——累了,迷茫了,就回来充充电。”
沈砚星摸着那块温热的石头,突然想起地球上的母亲——养母。在他车祸前,她总说:“累了就回家,妈给你炖汤。”两个母亲,两个家,原来爱的本质是一样的。
“我们还会回来看您的。”他说。
母亲摇头:“不用刻意回。你们每播下一颗种子,每帮助一个人找到心里的光,就是在回来看我。因为那些光,最终都会流回这片海。”
她后退一步,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去吧,孩子们。”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远处飘来的歌声,“记住,园丁的使命不是创造花园,是唤醒花园里本就在的种子。”
“然后,相信它们会自己生长。”
话音落下,母亲彻底消失了。
海滩上只剩下沈砚星和灵汐月,还有身后那片永恒起伏的光之海。
回程的路比来时顺畅多了。
不是物理上的顺畅,是心理上的。那些曾经让他们紧张的星云、异常能量区、甚至那个有意识的星云墓地,现在再看,感觉都不一样了。
“像在看一个正在康复的病人。”灵汐月说,“虽然还有症状,但已经在好转了。”
沈砚星点头。他手腕上戴着新做的一个简易探测器——不是探测能量,是探测情感“健康度”。此刻探测器显示,沿途经过的星域,情感生态的平衡指数正在缓慢但稳定地上升。
那个被称为“新熵”的宇宙免疫系统,真的在重新学习。
第七天,他们回到了三界边缘。
第一个迎接他们的不是官方代表团,也不是老朋友,是……一群孩子。
通过飞船的观测窗,他们看到大约二十艘小型飞行器组成的“舰队”——如果那些用废旧零件拼凑、大小不一、飞得歪歪扭扭的东西能叫舰队的话。每艘飞行器上都画着稚嫩的涂鸦:星星,花朵,还有歪歪扭扭的“欢迎回家”。
通讯频道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沈老师!灵老师!猜猜我是谁!”
是尘泥镇那个曾经见过母亲记忆的小男孩——现在应该叫少年了。他的声音变粗了,但那股兴奋劲儿一点没变。
“小光?”灵汐月试探着问。
“答对啦!”少年在通讯里大笑,“我们现在是‘星光合作社太空支队’!李奶奶说你们快回来了,我们就自己改装了这些飞行器,来接你们!”
沈砚星看着那些摇摇晃晃却努力保持队形的小飞船,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找到我们的?”他问。
“用这个!”另一艘飞行器插话,是那个写“想让外婆好起来”的女孩,“我们和启明星号的静光阿姨合作,做了一个情感信标——她说你们身上有源初之海的印记,像灯塔一样明显!”
说话间,那些小飞船已经飞到了他们两侧,像一群叽叽喳喳的护航小鸟。虽然技术和装备天差地别,但那种被欢迎、被等待的感觉,比任何隆重的仪式都珍贵。
进入三界空域后,他们发现很多事情变了。
首先是忘川星——那颗曾经冰冷死寂的环形空间站,现在表面布满了绿色的光斑。探测器显示,那是新种植的“记忆植物”,能帮助居民稳定情绪,同时将他们的情感记忆转化为温和的能量。
陈婉成了忘川星的首席情感顾问。她发来一段视频消息,画面里她站在新建的中央花园里,周围是正在学习绘画、音乐、舞蹈的居民。虽然很多人动作还很笨拙,表情还有些僵硬,但至少……他们在尝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尘缘锁:三界星轨为证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尘缘锁:三界星轨为证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