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烈烈的祭典仪式结束后,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根本就没有祭祀这一回事,刘恒整天在皇宫中盼望有他希望得到的消息传来,或者是有意无意地到曾经见到似乎是五帝出现的地方去邂逅,希望能够象上次一样,猛然间见到五帝,可左等右盼,却完全没有看到五帝的任何影子。
就在刘恒感觉心中空虚、甚至有些度日如年的时候,新垣平显得很是神秘地来到皇宫求见刘恒,说是有消息要向刘恒禀报。
五帝坛祭祀后,刘恒就没有见到新垣平,听说新垣平要见自己,刘恒心里真有一种渴望的感觉,他要问问新垣平,自己已经隆重祭祀了五帝,怎么仍然没有见到五帝的踪影。
新垣平见到刘恒后,来不及跪拜,便大声而激动地对刘恒说道:“禀报陛下,小人刚才到五帝坛去走了一趟,一去便看见坛下有宝气闪现,小人以为肯定是五帝有神旨彰显。”
刘恒一听,感到非常兴奋,他显得迫切及待地问新垣平道:“是什么神旨?”
“这是天机,小人也不知道,但小人相信,既然五帝在彰显他们的神旨,就一定会有让陛下知晓的办法。”
“那五帝会用什么办法让朕知晓呢?”刘恒听后很是失落,因而显得很是着急地问道。
“或许是一种征兆,或许是一种祥瑞,或者是其他什么形式,小人也不知道。”新垣平说道。
原以为新垣平带来的是什么非常明确的好消息,可听了新垣平的话后,却是什么都不明确,刘恒心里感到很失落,但又无可奈何,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候,看等到什么时候会有自己想要的消息。
没过几天,宫外便传来有人声言说是要向皇上敬献宝物的禀报。刘恒一听,心中大为高兴,连忙传令召见:难道五帝真的派了人来献宝,用宝物给自己昭示五帝之意?
刘恒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着声言前来献宝的人。尽管几年前下诏不接受任何敬献,但这一次有人声言献宝,却是刘恒心中期盼的,所以他也没有管自己这些年完全没有接受民间敬献的惯例,同意了接见声言前来献宝的人,并接受宝物。
只见来人穿着庶人的衣服,神态装束完全是一个典型的乡下农人。刘恒一见来人的妆扮,心里就有些不以为然,认为一个乡下农人,会有什么宝物献给自己?但既然来人声称献宝,那肯定会有东西献给自己,否则他不可能傻乎乎地冒欺君杀头之罪。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皇上的缘故,来人见到刘恒时显得很是拘谨,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旁边的侍卫大声对来人说道:“还不跪下拜见皇上。”
来人一听,才马上就地跪下,口里喃喃自语式地说道:“小人见过皇上。”
刘恒也没待来人站起来,便问道:“你有什么宝物要献给朕?”
来人听后,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兽皮包裹着的东西,慢慢解开后露出一个绿白色的杯形物出来,之后双手捧着要递给刘恒。
因为急于看到来人献给自己的是个什么宝物,刘恒来不及等身边的宦者接过来再递给自己,竟然自己主动走过去,直接从来人的手上自己把宝物拿了过来。
刘恒接过来时感到这个东西沉甸甸的,那种凉凉的感觉非常明显,再仔细一看,是确实一件绿玉质地的物品。
来人见刘恒接过东西,也不顾皇上是否高兴,更不等刘恒问话,便大声对刘恒说道:“皇上,玉杯底下还有字,小人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字?”
刘恒一听,马上将玉杯翻过来,认真一看,果然见杯底上刻有“人主延寿”四个字,虽然显得有些模糊,但还是基本上能认得清楚上面的字迹。
这岂不正合刘恒希望能够延年益寿的心愿吗?刘恒感到有些不相信,怎么能够这么巧,难道真的是五帝知晓自己的心愿?
“这个玉杯是怎么来的?”因为感觉太巧,刘恒便有意提高语气问献宝的人,想以此镇住来人,以便他说出实话。
“这是小人前几天到地里去耕作,锄地时从地里挖出来的。小人看见是一个玉物,而且上面还有字,就觉得这不是普通的什物。而小人一个农人,也不敢拥有这种只有贵人才能拥有的东西。挖到这个宝物后,小人和家人商议,决定进京来将此宝物敬献给皇上陛下。”
“你是什么地方的人?怎么知道将这种东西敬献给朕?”刘恒还想再问得更细一些,毕竟这太巧合了。
“小人是齐国人。小人打小就听说过玉器是贵重物品,是贵人才能用的东西。小人挖到这个宝物后,也有人对小人说,玉器是皇宫里的用品,你一个下人,挖到玉器也不能用,最好还是到京城去敬献给皇上,说不定皇上还会重赏小人。这样,小人就到京城来了。”献宝人说道。
刘恒一听,觉得来人说的话中并没有让人生疑的地方,便相信了来人的话,收下玉杯后,确实重赏了来人,还下令再次重赏新垣平。
听说皇上因为得到刻有“人主延寿”的玉杯,向来节俭的皇上不仅打破了不接受庶民百姓的奉献,重赏了献宝之人,还再次重赏了新垣平的消息后,刚坐上丞相位置不久的申屠嘉就有些坐不住了,他马上约上御史大夫陶青,共同求见刘恒,准备劝谏刘恒不要轻易相信儒生方士们所谓的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之说。
申屠嘉深知皇上如果迷信长生不老之说后将可能给天下带来的危害。秦始皇晚年就因为追求长生不老,耗费了大量钱财,把秦王朝的朝廷政事抛到一边,听信方士的谎言,到处寻找长生不老之药,以至于最后暴死沙丘,给赵高和李斯的篡谋阴谋提供了机会,使得始皇帝原本想着的万万世的秦王朝仅二世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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