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垣平听了刘恒带质问的话后,心里并不慌张,而是很沉着地对刘恒说道:“陛下,五帝非凡人,并不是陛下一请他们就现身。再说,庙宇是他们栖身的地方,祭坛才是他们现身的地方。这正如陛下有寝宫和朝堂的道理是一样的。”
听了新垣平话后,刘恒觉得有道理,不仅没有再质问新垣平,反倒觉得自己太过着急,考虑问题不周。于是,马上要求奉常卿组织相关衙司吏员,迅速动工修筑五帝祭坛,并要求他们尽快将祭坛修好。当然,整个工程仍然由新垣平负责监督。
刚听到刘恒安排奉常卿负责修筑祭坛时,新垣平心里感到很是着急,担心刘恒不让他参与到祭坛的修筑中去,自己就无法从中捞取好处,正想找理由要刘恒同意自己参与祭坛修筑,刘恒就明确让他继续参与监工,新垣平心里自然感到非常满意,情不自禁地对刘恒说道:“陛下真是英明!”
祭坛的修筑和庙宇的修建,刘恒在安排上似乎出现差异,狡猾的新垣平敏感地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担心自己在庙宇修建上捞取好处的事被皇上发现。但他不甘心就此收手,相反还想捞取更多的好处,所以他对祭坛的修筑督促得更紧,从中捞取好处的力度也比修筑五帝庙时更大。新垣平想的是尽可能多地捞一些,然后拔腿走人,带着自已捞到的财货逃到天远地远的地方去。新垣平清楚自已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行骗,一旦自已行骗和捞取好处的事情暴露,不仅已经捞到的好处保不住,连性命都可能丢掉。
其实,刘恒并不知道新垣平在修筑五帝庙时捞取好处的事,也没有人向他禀报修筑过程中新垣平捞取好处的行为,刘恒关心关注的,是祭坛修筑的进度。至于祭坛修筑的质量,以及在祭坛修筑过程中有没有什么猫腻,刘恒完全没有去想,他也想不到新垣平会从中捞取好处。
因为新垣平要急于捞取好处,所以五帝坛在新垣平的急催强促下,自然很快便建好了。
祭坛修筑好后,自然要进行祭祀,按照上次在五帝庙祭祀时的规制,刘恒仍然以五牢和相应的礼具在祭坛祭祀。所不同的是,按照新垣平的建议,满朝文武都参加了这次祭祀。
虽然在修筑祭坛的过程中捞取了大量好处,但事情好象并没有暴露的迹象,新垣平便没有卷财逃跑,而是继续混迹在刘恒身边,希望找机会再捞一些好处。这便是人心不足的危害,如果新垣平见好就收,他已经捞取的好处便可能成为他永久的利益,这些利益甚至可以供他家族的人吃几世。可就是因为贪欲不止,最终成为竹篮打水。
上次五帝庙祭祀,刘恒只率领了朝廷相关司衙如奉常署和光禄勋的相关吏员前往,这次祭祀祭坛,新垣平提出要刘恒率领满朝文武参与祭祀,刚开始时刘恒心里有些不愿意,觉得规模排场太大,消耗的财物太多。刘恒是个十分节俭的皇上,虽然是祭祀五帝,他也不希望耗费太多。
新垣平知道刘恒是个节俭的皇上,见自己提出希望满朝文武都参加祭祀的建议时,皇上迟疑了一下,便马上反应过来,他显得有些迟疑似地对刘恒说道:“陛下,满朝文武大臣都参加祭祀,确实规模比较大,但小人以为,应该是规模越大越好,规模越大,越能代表陛下对五帝的诚心,能得到陛下更隆重的祭祀,五帝肯定会更加欣慰,对陛下和天下众生的护佑也一定会更加卖力。”
听了新垣平的话后,刘恒自然觉得有理。貌似五帝的出现,使刘恒对新垣平的话更加相信,他对新垣平说道:“只要朕见到五帝,朕一定会重重赏你。”
听了刘恒的话后,新垣平马上跪下对刘恒说:“小人感谢陛下的特别恩宠。陛下诚心敬重天帝,相信天帝一定会有所展示,以彰显他们对陛下的护佑。”
刘恒自然希望得到五帝对自己的护佑,在刘恒的内心里,最大的希望是希望五帝能够护佑他延年益寿。只不过他只是在心里这样想,嘴上并没有说出来。
这次在五帝祭坛的祭祀,因为是满朝文武百官都参加了,规模气势自然比上次五帝庙祭祀时大,现场的气氛也自然比上次更凝重。
无论是五帝庙祭祀还是五帝坛祭祀,因为都是新垣平撺掇着刘恒做的,所以在祭祀现场,新垣平表现得特别兴奋活跃,他想以自己的积极表现,印证自己向刘恒提出的修筑五帝庙和五帝坛的正确,同时也表明自己在这两件事情上完全是在为皇上着想。
对于新垣平的表现,自然有朝臣看不惯,但由于祭祀活动是皇上安排的,虽然对新垣平不满,也不敢在祭祀现场表现出来。
其实,刘恒能够听信新垣平的话,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希望五帝能够护佑他长命百岁。
古人并不完全理解生老病死是任何人都不可避免的自然规律,以古人对自然的认识,他们认为一个人的生死福寿,都是掌握在居住在天上、一般人看不见的天神手上,只要天上掌管人生死寿夭的神仙高兴,就可以让人活得更长更久,甚至长生不死。
《西游记》中孙悟空被小鬼带到幽冥界,听说自己的阳寿已尽,孙猴子自认为自己不在五行中,不属阎王管辖,坚决不进阎王殿。两个小鬼不知孙猴子的厉害,扯扯拉拉定要将孙猴子拖进阎王殿,惹得猴王恼怒起来,从耳中掏出刚在东海龙宫得到的金箍棒,轻轻一挥便把两个勾人小鬼打为肉酱不说,还轮着棒打入幽冥城,最后竟强迫十大阎王将生死簿拿出来,把猴属之类在簿上有名者一概勾销,以为这样自己及猴类就不属阎王管了,也就可以长命不死了。连猴子都想长生不老,更何况于人。只不过《西游记》把管人生死的地方和神仙想象在地下。当然,这也和后来人们讲一个人在世不修好,死后要进地狱的说法有很大关系,毕竟《西游记》是明朝人的作品,而汉朝时的人们相信掌管人生死的神仙是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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