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舞IPO的热度持续了半月有余,养老宇宙的金融气象图上新增了一条“舞指”——专门用来追踪广场舞相关资产的价格波动。盂付通的数据中心为此扩容了三次,痰盂的暗金盂身又长大了一圈,表面的缠枝莲纹已蔓延成覆盖整个监察司正堂天花板的立体浮雕,每时每刻吞吐着亿万光币,蔚为壮观。
但沈娇娇很快就腻了。
这日她趴在暖阁的玉案上,面前堆着半人高的股权凭证——那是广场舞IPO成功挂牌后,各路文明送来的“答谢礼”,每一张都封印着对应的股权份额,以神文书写,加盖文明图腾印鉴,厚实得像块砖。
“无聊。”她随手抓起一张,对着日光看了看。纸张是用某个植物文明的母树叶浆特制,触感柔韧,还带着淡香,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字小得需用神念才能看清。“一股而已,写这么啰嗦作甚?”
萧珩正在窗边煮茶,闻言抬眼:“万界交易,规矩如此。条款细些,免生纠纷。”
“纠纷?”沈娇娇嗤笑,指尖一弹,那张股权凭证飘起来,在她面前缓缓旋转,“真要有心赖账,写一万条也拦不住。本宫看呐,这些纸片子,就是用来唬人的——看着厚实,实则屁用没有。”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赤足跑进内室。片刻后,捧出个紫檀木匣,“哐当”搁在案上。
木匣打开,里头是一副假牙。
不是寻常假牙,是某种莹白如玉的材质雕琢而成,齿列整齐,犬齿位置还特别镶了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是前几日某古生物文明进贡的“远古神兽遗齿”,据说是某个以“啃食法则”为生的洪荒巨兽陨落后所化,坚固无比,能轻易嚼碎星辰内核。沈娇娇当时觉得好玩,便收下了,一直扔在库房里。
此刻,她拈起假牙,对着那张旋转的股权凭证比了比。
“娇娇想做什么?”萧珩放下茶壶,走到她身侧。
“试试这牙口。”沈娇娇咧嘴一笑,将假牙往嘴里一塞——尺寸竟意外合适。她含混不清地说:“看看是这些纸片子硬,还是本宫的‘新牙’利。”
说罢,她凑近那张股权凭证,张嘴,“咔嚓”就是一口。
声音清脆,像咬断一根嫩黄瓜。
萧珩眸光微动。
那以母树叶浆特制、加持了十七道防伪神咒的股权凭证,在假牙下如同酥饼,应声而碎。碎片没有四溅,而是化作一缕缕金色光丝,被假牙上的红宝石吸收。宝石亮了一瞬,随即在沈娇娇口腔内投出一片微小的全息影像——
正是那张股权凭证的“精华版”:持有者、份额、对应资产、实时估值,以及一行跳动的数字:+3.27%。
“咦?”沈娇娇吐出假牙,那影像随之消失。她盯着假牙上的红宝石看了片刻,又抓起另一张股权凭证,塞进嘴里。
“咔嚓。”
这次是张硅基星区的“机械绿洲疗养院收益权凭证”,纸张掺了金属丝,硬度堪比战舰装甲。但在假牙下依旧脆弱,碎裂后化作银色光丝,红宝石再次投影:-1.84%。
沈娇娇眼睛亮了。
她一连啃了七八张,有涨有跌,有纸质有金属,甚至还有一张以光影凝结的“灵能冥想课体验券”。假牙来者不拒,嚼碎后统统化为光丝,在口腔内投影出最核心的数据和实时波动。
“萧珩!”她吐出假牙,兴奋地拽他袖子,“这玩意儿……是个宝贝!”
萧珩接过假牙,神念扫过,沉吟道:“这遗齿生前以‘法则’为食,这些股权凭证虽材质各异,但本质都是‘契约法则’的具现。它嚼碎的不是纸,是契约本身,然后提取其中的‘价值信息’投影出来。”
“那岂不是……”沈娇娇眼睛更亮了,“比盂付通还快?盂付通还得靠念力转账,这假牙,啃一口就知道涨跌,还能直接吸收‘价值’?”
她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当日下午,养老宇宙再发公告。
依旧是通过收音机,沈娇娇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背景音里还有“咔嚓咔嚓”的脆响——仔细听,像在啃什么东西:
“各位股民,下午好呀~本宫最近牙口不错,啃了点股权书玩儿,发现了个新乐子。”
她顿了顿,咽下什么,继续道:
“从今日起,养老宇宙推出‘口腔证券交易试点’。规则很简单:去监察司领一副‘鉴齿’——就是本宫同款假牙,材质功能都一样。戴上后,啃你想交易的任何股权凭证,鉴齿会自动嚼碎提取价值,并在你口腔内投影实时股价和交易界面。”
“想买入?对着鉴齿默念‘买’。想卖出?念‘卖’。交割瞬间完成,价值直接转入你的盂付通账户——或者,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让价值暂时储存在鉴齿的红宝石里,当零花钱随身带着。”
她最后补充,语气轻快:
“哦对了,鉴齿有唯一绑定机制,一人一副,丢了不补。还有,禁止用鉴齿啃非股权物品——尤其是玉砖、星辰矿、以及琉璃月的假发。违者,本宫就让你把啃掉的东西,原样吐出来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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