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那天,华人同胞和社区里的居民都来送我们,孩子们手里拿着我们给的文具,围着我们不肯走,索菲亚拉着我的手,用中文说:
“阿姨,我以后要去中国,要读很多书,像你们一样,帮助别人。”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说:“好,阿姨等着你,在中国等你。”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善意不分国界,知识也不分国界,我们播下的种子,正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慢慢生根发芽。
车子开出小镇,看着路边挥手的人群,心里满是感慨,这里的人,这里的事,都成了我们心里最珍贵的回忆。
离开南美,我们马不停蹄地回到刘叔那里。
我俩在路上就决定好了,刘叔这里我们俩打算多待一段时间。
走进帐篷,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简陋,几张用木板和铁皮搭成的病床挤在一起,上面躺着受伤的老人、妇女和孩子,有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有的胳膊打着石膏,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刘叔正穿着沾满污渍的白大褂,戴着口罩,给一个小女孩包扎额头的伤口,他的头发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又深又密,眼下还有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疲惫极了。
看见我们,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愣了好一会儿,才摘了口罩,声音沙哑地问:“柒柒?张熙?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这里太危险了,赶紧走!”
张熙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地说:
“刘叔,我们这次不走,打算留下来搭把手。”
我也跟着走过去,看着周叔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心里发酸,他在这里待了快两年了。
之前我们劝他回国,他说这里的人需要他,坚持要留下来,这两年,他靠着国家和我们捐赠的药品和有限的医疗设备,撑起了这个小小的医疗点,救了不知道多少人。
刘叔叹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你们啊,真是不让人省心,这里时不时就有枪炮声,子弹可不长眼睛。”
“没事,我们跟着维和部队,安全得很,而且我们也能帮你做点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我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的消毒棉片,帮着整理医疗用品。
刘叔也没再多说,知道我们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是叮嘱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尽量不要离开医疗点。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留在医疗点,帮着周叔打理各项事务。
我力气大,帮着抬伤员、搬药品,还跟着维和部队的士兵,去周边的村落接收受伤的村民。
张熙心细则帮着周叔给伤员换药、包扎伤口,安抚受伤的孩子,整理药品清单,登记伤员的信息。
医疗点的药品很紧张,很多常用的消炎药、止痛药都快见底了,绷带、纱布也不够用,有时候遇到重伤员,只能优先用有限的药品救治,刘叔常常对着药品清单发愁,夜里也睡不着,靠着抽烟提神。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当天晚上就联系了国内的医疗企业和公益组织,说明这里的紧急情况,请求他们尽快调配一批药品、绷带、纱布和简易的医疗设备过来。
还联系了当地的维和部队,协调运输的路线,确保物资能安全送到医疗点。
那段时间,张熙和我几乎没怎么合眼,白天忙着帮忙救治伤员,晚上就守在电话旁,跟进物资的调配和运输情况。
有时候遇到路线受阻,还要和公益组织、维和部队反复沟通,熬得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劝他歇会儿,他总说没事,等物资到了就好了,刘叔也劝他,他只是笑着摇头,继续忙着联系对接。
我负责照看那些受伤的孩子,他们大多年纪很小,有的父母在战乱中失踪了,有的父母受了重伤,没法照顾他们。
一个个都怯生生的,夜里常常被噩梦吓醒,哭着喊爸爸妈妈。
我把带来的糖果和绘本分给他们,给他们讲故事,教他们唱儿歌,慢慢安抚他们的情绪。
有个叫托马斯的小男孩,才五岁,腿被炮弹碎片炸伤了,疼得整天哭,不肯吃饭,也不肯换药。
我每天守在他床边,喂他吃饭,给他讲故事,握着他的小手陪他说话,告诉他伤口好了之后,就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跑跳了。
慢慢的,托马斯不再抗拒我,换药的时候虽然还是会疼得咧嘴,但也能忍着不哭了,还会主动跟我说话,用不太流利的英文问我中国的样子。
问我有没有和他一样大的孩子,我给他看张瑞的照片,跟他说张瑞和他一样大,也很喜欢小朋友,他看得格外认真,还说等他好了,也要和张瑞做朋友。
刘叔的压力很大,不仅要忙着救治伤员,还要担心药品短缺,还要安抚伤员和家属的情绪。
有时候遇到重伤员救治无效,他会自责很久,夜里常常一个人坐在帐篷外抽烟,满脸的愧疚和无力。
张熙总会陪着他坐一会儿,跟他说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换做别人,未必能撑到现在。
还跟他说物资很快就到了,后续我们还会联系更多的医疗团队过来支援,让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刘叔每次都点点头,叹着气说:“我只恨自己能力有限,能做的太少了,看着这些人受苦,心里难受啊。”
我也常常劝他,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守住这个医疗点,救这么多人,已经很了不起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他,也帮这里的人。
…………
第三天下午,我们盼来的第一批物资终于到了,维和部队的卡车拉着满满一车药品、绷带、纱布和简易医疗设备,停在了医疗点门口。
张熙和刘叔带着几个年轻的志愿者,赶紧下车搬物资,我也跟着帮忙,看着一箱箱药品被搬进帐篷,刘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眶红红的,嘴里反复说着:
“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有救了,好多人有救了。”
我们把物资分类整理好,优先给重伤员用上了新的消炎药和止痛药,给伤口感染的伤员换了药,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渐渐缓解,心里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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