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倒台,快得如同雪崩。
在沈墨衍多管齐下的精准打击下,他那些原本就不甚光彩的商业手段被一一扒出,偷税漏税、利益输送的证据在匿名举报和媒体“无意”的披露下逐渐浮出水面。合作方纷纷终止合约,银行上门催贷,公司股价一泻千里,最终不得不申请破产清算。
而他个人,也因为与鼎盛置业的龌龊勾当被曝光,名声彻底臭了大街。往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避之不及,所谓的“青年才俊”光环碎了一地,剩下的只有圈内人的鄙夷和一连串的法律诉讼。据说,他最后变卖了所有资产,才勉强填上窟窿,灰溜溜地离开了这座城市,不知所踪。
鼎盛置业也未能幸免,在竞争对手的穷追猛打和自身不法行径曝光的内外夹击下,很快便资不抵债,宣告破产,其负责人也面临着法律的调查。
困扰苏念晚父母多日的拆迁风波,随着鼎盛置业的倒塌,自然烟消云散。老两口虽然对背后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只以为是恶有恶报,但总算能安心度日,对女儿时不时念叨着“多亏了你那个朋友帮忙打听消息”。
一切尘埃落定。
苏念晚坐在病房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却有些复杂。一方面,她为摆脱了秦风这个虚伪的噩梦,为父母重获安宁而感到由衷的轻松;另一方面,沈墨衍在处理此事时展现出的那种冷酷、精准、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雷霆手段,依旧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她感激他,毋庸置疑。他像一座巍峨的山,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为她挡住了所有风雨。但这座山本身散发出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铁血而森然的气息,也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畏惧。
“还在想那只苍蝇的事?”沈墨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的伤势恢复得极快,此时已经能自行坐起,气色也好了很多,只是行动间仍能看出些微不便。
苏念晚回过神,看向他。他今日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苏念晚根据他气质挑选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墨黑的长发被她坚持要求束在了脑后,少了几分病中的脆弱,多了几分清冽的俊美与久居上位的威仪。
“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苏念晚老实说道,“好像做了一场噩梦,现在终于醒了。”
沈墨衍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噩梦醒了,便该看看眼前。”
他意有所指,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苏念晚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秦风这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已经清除,那么他们之间那层暧昧不清、因恨而起、却又在生死与共中悄然变质的关系,该如何界定?
她对他,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愧疚或责任。那个挡刀的瞬间,那个霸道的吻,还有这些日子以来他虽别扭却无处不在的维护,都像刻刀一样,在她心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可是……他毕竟是沈墨衍啊。是东厂督主,是她笔下那个命运多舛、心性狠戾的角色。他们之间,隔着次元,隔着完全不同的世界规则。
“我……”苏念晚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进来进行每日的例行检查。
检查完毕,医生看着最新的报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沈先生的身体素质真是惊人,恢复速度远超预期。伤口愈合得很好,炎症指标也完全正常。按照这个进度,再观察一两天,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出院?
这两个字让苏念晚和沈墨衍都愣了一下。
苏念晚是恍然意识到,这段被迫“同居”一室的特殊日子,即将结束。而沈墨衍,则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开始审视“出院”之后的事宜。
医生护士离开后,病房内再次陷入安静。
“出院后,你有何打算?”沈墨衍率先开口,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
苏念晚怔了怔:“我……我先回家吧。你也……”她迟疑地看着他,他在这里无亲无故,甚至连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能去哪里?难道要继续住在她那个小公寓里?
沈墨衍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本督既已来到此世,自然不会露宿街头。”
他拿起枕边的手机,熟练地操作了几下,然后递给苏念晚看。屏幕上是一个房产中介的APP界面,展示着一套位于市中心顶级公寓楼、视野极佳、装修奢华的大平层。
“这、这是?”苏念晚瞪大了眼睛,那价格后面的零让她头晕。
“暂居之所。”沈墨衍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买棵白菜,“此前让人留意了一下,昨日已办妥手续。”他用那些“调查”秦风剩余的资金,以及通过某些“特殊”渠道兑换和增值的一部分财富,全款买下了这里。
苏念晚:“……”她忘了,这位爷哪怕重伤卧床,也能运筹帷幄,生财有道。东厂督主的适应能力和行动力,简直恐怖如斯。
“至于身份问题,”沈墨衍继续道,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也已委托‘专业人士’在处理,不日便会有结果。”
苏念晚彻底无话可说了。她原本还担心他无法融入现代社会,现在看来,完全是杞人忧天。他不仅融入了,甚至已经开始攻城略地,规划他自己的王国。
“那……恭喜你出院,也恭喜你……乔迁新居。”苏念晚干巴巴地说道,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他不再需要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他们之间那根因伤病而强行绑在一起的纽带,似乎就要松开了。
沈墨衍看着她脸上那点掩饰不住的失落,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苏念晚疑惑地靠近。
他抬起手,并未像往常那样攥住她的手腕,而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散落的发丝,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温柔的意味。
“苏念晚,”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你的家,在哪里?”
“啊?”苏念晚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墨衍的指尖下滑,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深邃如渊的眼眸,那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有些慌乱的影子。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丝熟悉的、霸道的宣示:
“本督的新居,缺一个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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