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三含沙射影讲了个故事,
突然面色阴冷:
“别以为咱家不知道你是谁,
你可以换了容,但是声音瞒不住,步伐姿态也藏不了,
谁让咱们在魏公渡,相处了那么多的日子呢。
咱家也警告你,
别坏了咱家的大事,要不然的话,随时就到信王府揭穿你,
你该知道那样的后果。”
南云秋面有讪讪: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认错人了。”
“好啊,那就走着瞧,咱家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魏三凶神恶煞,转身却对熊心满脸堆笑,告辞走了。
南云秋忽忽不安,
真是前辈子造孽,为何要结识魏三?
什么善果也没结出,反而自掘坟墓,留下了大杀器。
幼蓉和师公当初多次提醒他防范魏三,
自己却没听进去。
“太子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着凉了?”
南云秋下意识的还像在吴越时那样,伸手想去摸摸他的额头,
熊心却挡开他的手,
后退了一步。
就这小小的一步,竟如无法逾越的鸿沟,抹灭了过去的恩情,在二人之间产生了巨大的隔阂,直至你死我活的结局。
“没什么,魏爱卿找本宫何事?”
称呼也变了,
从过去的魏大哥到现在君臣之间的关系,
让南云秋倍感凄凉。
“臣是想禀告太子,魏三此人品行恶劣,道德败坏,是个十足的奸佞小人。太子应该亲贤臣,远小人,断不可受了魏三的蛊惑。”
“你是在教本宫做事吗?”
“臣不敢,臣只是略尽忠心而已。太子想必也清楚,魏三是春公公的狗,春公公是信王的狗。”
“那又怎么样?”
“信王因太子抢了他的位置,所以才布下重兵,层层设伏,在吴越返京的路上欲置太子于死地。
一计不成,信王肯定会再生一计。
而今陛下龙体欠安,太子定要做好防范,万万不可大意。”
“没有那么严重吧?”
熊心云淡风轻,不当回事,还郑重说道:
“信王是本宫的王叔,早朝上对本宫赞誉有加,
前两日还送来厚礼,说是见面礼,出手非常大方。
这是皇室的私事,
爱卿是外人,最好不要置喙,以免落下个挑拨离间皇族宗亲的罪名。
退下吧,本宫自有分寸。”
南云秋怏怏而退。
等熊心再反身去看肉搏好戏,人家早就溜了,于是闷闷不乐,大骂南云秋煞风景。
见到贞妃,
南云秋如实说起刚才的经过,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他说,
太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云府的奴仆,如果要想矫正,必须皇帝亲自出马,而且不能再耽搁了。
在贞妃眼里,南云秋无所不能,却唉声叹气的走了,
说明,
问题很棘手,超出了一个臣子的本分。
等了一个多时辰,文帝难得的醒转,开口就喊贞妃,声音微弱。
“爱妃,朕是回光返照,这关恐怕过不去了。”
“陛下别胡思乱想,此乃龙体健旺之兆,偶尔反复也属正常。”
“你就别安慰了,
其生若浮,其死若休,朕对生死没那么看重,即便死了,还能早些见到父皇母后。
再者说,
上苍也多有眷顾,让朕在闭眼之前找到了皇儿,找到了大楚继往开来的好君王,死有何憾,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陛下!”
文帝紧紧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眼光里满是怜爱和惆怅。
“臣妾也放心不下您,臣妾决定等陛下千秋万岁的那一天,也随陛下而去。”
“生当同衾,死当同穴,多缠绵悱恻的故事,但朕绝不允许。
你将来就是太后,要管教太子,
太子还要在你膝下尽孝呢。
你放心,
太子毕竟是我熊家的种,天性敦厚温良,能吃苦识大体,将来必定是个书于史册的有为君王。”
“陛下,您看错了人,太子他,他……”
文帝睁大浑浊无力的眼睛:
“太子怎么啦?”
“臣妾本不想让您烦心,但臣妾也没办法,不得不说……”
“孽障!”
文帝听完,气急攻心,敢情这狗东西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去把太子找来。”
熊心来到病榻前,已经调整好了心思,换做了另外的模样。
“儿臣冤枉!”
熊心面对指责,跪地嚎啕大哭,嗓子几近沙哑,对所有的罪名逐个否认。
“父皇有所不知,
儿臣长在底层,深知下人们那些套路,嘴上对主子讨巧卖乖,
背地里,
却在算计主子的腰包。
东宫浩大的工程,里面油水极为丰厚,
儿臣担心将作监,还有干活的人以次充好,虚报消耗,便没日没夜在那盯着,就怕他们欺瞒父皇,豪夺府库。
魏三是监工,脑子活络,门槛很精,
儿臣刻意拉拢他,就是让他为儿臣所用。
父皇也叮嘱过,
不管什么样的人才,都要为我所用。
结果,
魏三这几天查出了很多问题,帮朝廷至少节省了几万两银子。”
“当真?”
“孩儿不敢欺瞒父皇!”
熊心能言善辩,处处说在文帝的心坎上,至于其他的罪名,也推脱得一干二净。
文帝听得一愣一愣,认为是南云秋谎报军情,不是儿子不好。
最后,
熊心还将了南云秋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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